津元松了口气。
也是,就算是阴婆婆出手,梅归尘也不一定能醒,即便醒了,梅家另外三兄弟和顾谨年已经死绝,单是他一个人一张嘴,根本翻不出什么浪来。
届时,他身为“顾谨年”,随随便便扣一个通敌的帽子,就能将梅归尘踩进地狱,万劫不复!
顾津元冷静下来,看向沈星染的目光也温柔了许多。
“原来,你是因为这事才救他?”
所以她费尽心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看来,他的死对于深爱他的沈星染来说,比他想象的伤害更大……
“不然呢?我一个寡妇,他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能有什么瓜葛?”
沈星染冷嗤了声,漠然拂袖转开脸,“事情说清楚了,大哥若无要事,不要再这儿久留,传出去坏我名声。”
啪嗒声响。
一块质地无暇的玉佩从她袖中跌落在地。
顾津元瞳孔一缩。
那是他们定亲后第一次七夕节,沈星染送给他的鸳鸯佩,可他从未放在心上,自然也没有戴着。
成婚后的她在匣子里找到搁置已久的这块鸳鸯佩时,有些不高兴。
当时,为了哄她出银子买下玉朦喜欢的一个青花瓷茶具,他亲口答应她以后都会戴在身上。
假死的时候,为了取信沈星染,他将这块鸳鸯佩也放在了尸体上。
没想到,沈星染居然一直将它戴在身边……
瞬间,顾津元忽然涌起一抹愧疚。
这些年,她对他付出一切,几乎毫无保留,从不计较得失。
若不是她新婚夜的背叛,他或许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妻子……
如今纵使他想要与她解开心结,只能等兼祧两房的圣旨公诸于世后。不过多久,他就会以顾谨年的身份,重新成为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这么一想,他居然隐隐开始期待那天的到来。
脸色缓和许多,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府卫松开霜娘母女,弯腰捡起玉佩。
几人识趣退了出去。
霜娘警惕护在沈星染身前,“你想干什么?”
“我有话与你家夫人说,下去吧。”
此时顾津元漫不经心的口吻,与从前无异。
霜娘还想说话,沈星染却压住她的胳膊,“扶岫儿下去歇息吧,我正好有几句话想问问大哥。”
几人满目担忧,却只能顺着她的心意退下。
见她愿意配合,顾津元心里舒坦多了,抬眸细看这住了七年的屋子,往昔的一幕幕浮现脑海。
窗外飘起雪花。
几许在雕花窗棂间打着旋,昔年她总爱坐在这儿摆弄瓶中梅枝,如今案头只余一道浅痕。
忽听得檐角风铃叮咚,原是穿堂风过,却恍若她指尖拂过琴弦的余响。
对了,她还爱抚琴。只是自从那回,他替玉朦借走她最爱的那把七弦晚风后,他似乎再也没听过她的琴声了。
玉朦应该把琴还给她了吧,为何她不弹了?
就因为玉朦弹过?
是了,她从来端着世家嫡女的骄傲,瞧不起玉朦这样一无所有的将门孤女……
南兆的文官墨客眼里,从军之人最是粗鄙,沈星染定也是如此。
想起前几日进了兵部,那些人中立一派的人对他明显的冷淡。甚至有人嘲讽他,在边境茹毛饮血惯了的人,回到这京都城当官,当真穿得上这身官袍吗?
虽然针对的是“顾谨年”,但顾津元越发后悔。
其实,他和沈星染的关系本没有必要闹得这么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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