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通市，某工业园。
三楼。
“我听说你没来这破厂上班之前，正在创业？”
“对啊，怎么了？”
“那你是具体做什么的？”
“开早餐店。”
“早餐店挺好啊那你为什么进厂打螺丝啊？”
“创业失败了呗。”
“因为什么原因啊？”
“我早上起不来。”
300平方的车间，一眼扫去，车间内干净整洁，货架清空。
在绿油油的地面漆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被扫把蹂躏过后而留下的痕迹。
而整个车间的员工，共计四人。
四个人谁也都没闲着，两个在闲聊天，两个在玩手机。
随着车间的防火门被人推开，瞬间就有75的员工站了起来，朝着门口快步走去。
“主管！我要辞职！”
“还有我！再干下去，我游戏皮肤都要买不起了。”
“我也要走！实在是扛不住了，一直没班加，月月拿底薪，吃住又不管，一个月剩下的钱都不够我交车贷的。”
“我滴个槽！？现在二手电瓶车也能分期了？”
“大惊小怪，现在割痔疮都能分期！”
“6。”
扫视了一眼围住自己的三名员工，张赢从他们手中接过离职单，随即就有人迫切地给他递来了笔。
在离职单上刚签完字，三人就急不可耐的朝办公区走去。
他开口拦下三人：“别去了，人事部的刚走。”
“走？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我很赶时间的，十点我还有一场面试呢。”
张赢扭头瞥了一眼那位急性子的员工，说道：“人家离职了，别急，等会我给你仨办。”
转而目光望着干净的连一颗螺丝钉都看不到的车间，他长呼一气，心道：“顺便，我也把我自己的给办了。”
半年了。
这半年的时间，公司没有任何订单。
现在仅剩的四名员工，每天除了打扫卫生外，就是待在车间蹭着公司的WIFI玩着手机。
起初有18名员工。
他们以为公司应该很快就会倒闭，便在心里盼星星盼月亮的都在等着公司倒闭后的赔偿。
第一批员工坚持了一个半月。
那四个人坚持不下去的理由则是，他们觉得自己刚入职没多久，赔偿也没多少钱，即使赔偿了，那得到的赔偿还比不上他们这一两个月重新谋生后所赚取的工资。
第二批员工在第一批走了没半个月的时候走的。
这一下就走了8个。
原因是华为招人了。
第三批走了两个，是上个月走的，两人走的时候并不平静。
原因是两人分手了，从此以后不想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
如今又有三人请辞，那只剩下一位了。
张赢将视线锁定在了端正的坐在流水线上玩手机的姜鑫。
耳边能清晰的从他手机中听到发出的声音：阿祖，收手吧，外面全是异兽。是吗？我才不怕，我都下载了100个山海经了，全是骗人的.....
好耳熟的小游戏广告，甚至连后面的广告台词他都记得。
张赢朝姜鑫走去。
他想在临走前，劝一下姜鑫，让他跟自己一起走：“姜鑫他们都要走，你呢？要不要一起？”
虽然自己是在座的领导，但论工龄，姜鑫的资格才是最老的。
今天他还翻了一下姜鑫的入职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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