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尹灿荣的话像被突然卡住的齿轮，在喉咙里转了半圈，却怎么也吐不完整。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那天晚上是酒精冲昏了头，想说是车恩尚先红着眼眶靠近的，可这些话在李宝娜的眼泪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喉结在脖颈间剧烈地滚动了两下，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喘息，眼底的怒火渐渐被慌乱取代——他确实抱了车恩尚，确实在那个瞬间，把自己的女朋友抛在了脑后。
就在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沙发侧面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坚定：“宝娜说的没错……我们只是喝多了点，没别的事……”赵明秀从沙发后面慢慢走出来，他的头埋得很低，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连耳尖都红得像被烫过，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下摆。
他走到李宝娜身边，犹豫了两秒，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腰，动作有些僵硬，掌心却带着护着人的温度：“是我不小心靠得太近了，跟宝娜没关系，你别凶她。”
“跟她没关系？”尹灿荣猛地转头，怒火瞬间转移到赵明秀身上，连眼神都变得锋利如刀。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赵明秀的衣领，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了一下，后背差点撞到茶几上的玻璃杯。“你还敢出来替她说话？赵明秀，你是不是早就惦记我女朋友了？趁我不注意，就想撬我墙角？”他的另一只拳头举了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色，指骨分明的手背上，血管都清晰可见，眼看就要砸在赵明秀的脸上。
“尹灿荣！你别打他！”李宝娜赶紧伸手抱住尹灿荣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她的眼泪还在掉，温热的泪珠滴在尹灿荣的小臂上，顺着皮肤滑下去，却没能浇灭他半分怒火。“真的跟他没关系！就是喝多了，一时糊涂！”
赵明秀用力甩开尹灿荣的手，顺势把李宝娜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声音虽然还有点发颤，却比刚才坚定了些：“别欺负宝娜……有什么事冲我来。”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尹灿荣，眼神里带着点不服气，还有被激怒的倔强：“还有，你还是先解释解释你和车恩尚的事吧，自己都没做好，还好意思说我们？”
三人僵持不下时，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伴随着浓郁的咖啡醇香，像一根柔软的针，轻轻刺破了室内的紧绷。
姜艺率手里端着一杯热拿铁，白色的陶瓷杯上印着简约的线条图案，杯口冒着淡淡的热气，氤氲了她眼尾的笑意。
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垂到脚踝，布料上绣着细碎的珍珠花纹，走动时轻轻晃动，像撒了一把星星；
外搭一件驼色羊绒开衫，柔软的面料贴在身上，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
发间别着的珍珠发簪在阳光下泛着柔亮的光，整个人优雅又从容，像一汪平静的湖水，与眼前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走到几人面前，停下脚步，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哎呀，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休息室，怎么吵得这么厉害？”她的目光扫过尹灿荣攥紧的拳头，又落在李宝娜通红的眼睛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宝娜，你这件粉色裙子真好看，是上周百货公司刚上的限量款吧？我记得要排队三天才能买到，导购说全首尔只剩最后两条，怎么今天哭成这样，眼泪都快把裙子泡湿了。”
李宝娜没想到姜艺率会突然出现，愣了一下，原本就没止住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松开抱着尹灿荣胳膊的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靠在赵明秀身边，默默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姜艺率面前，她总觉得自己的委屈都变得轻飘飘的，连反驳都没了底气，尤其是想到姜艺率手里握着ga娱乐的决策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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