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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狞笑一声，一把揪住疤脸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地面。
“他的奖金，一分没有，全扣了！就当给老子赔损失！还有你，这个月的份子钱，翻倍！再管不好你的狗，老子就把你和他一起丢进粉碎机里！”
疤脸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是…是是！老大息怒！我一定好好教训他！奖金…奖金扣得好！他活该！”
巴克嫌恶地松开手，疤脸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
拳台上，震天的欢呼声中，李玄平静地甩了甩手指上沾染的机油和白色不明液体。
他抬头，目光穿透刺眼的聚光灯，精准地落在了最高处包厢方向，虽然隔着单向玻璃，但他能清晰感知到一股阴冷暴戾的视线。
疤脸连滚带爬地从包厢通道跑下来，冲到拳台边。
他脸色依旧苍白，对着正走下台的李玄，声音带着后怕和一丝埋怨：“阿玄！你闯大祸了！巴克老大他气疯了！你的奖金…被扣了！一分钱都没了！”
李玄的脚步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疤脸，脸上没有任何被克扣报酬的愤怒或委屈，平静得可怕。
但在他眼眸深处，一抹冰冷的杀意在涌动。
那杀意并非针对疤脸，却如同实质的刀锋，瞬间刺穿了疤脸脆弱的神经。
噗通！
疤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瘫坐在地，牙齿咯咯作响，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李玄收回目光，无视了还在为他疯狂呐喊的观众，径直走向拳手通道。
通道的阴影吞没了他的身影，只留下惊魂未定的疤脸。
疤脸颤抖着擦去额头上瀑布般的冷汗，看着李玄消失的通道口，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丝茫然。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可怕了？
刚才那眼神，比巴克老大最暴怒的时候还要可怕一万倍。
李玄的身影融入下城区的夜色。
拳台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令人烦躁的城市交响曲。
劣质霓虹灯管滋滋作响、漏气的管道喷出刺鼻蒸汽、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以及无数廉价义体关节摩擦发出的如同生锈齿轮碾磨的噪音。
空气中混杂着机油、腐烂垃圾、化学兴奋剂以及汗液的味道。
头顶并非星空，而是锈迹斑斑的金属穹顶。
其上嵌满了蜂巢般的管道和闪烁的广告牌。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污浊的空气里扭曲变形，兜售着廉价的感官刺激和更廉价的植入体改造服务。
街道狭窄拥挤，地面湿滑，流淌着不明成分的废水。
两侧是歪歪扭扭堆叠起来的蚁巢建筑，窗户大多被钢板封死。
人影在霓虹的阴影下蠕动，如同下水道里的老鼠。
一个脸上嵌着发光纹路，穿着暴露的女人试图靠近李玄，刚张嘴说了半句。
“帅哥，玩玩……”
就被李玄周身那股尚未散尽的杀意吓住，讪讪地退回了黑暗的角落。
几个手臂改装成螳螂刀，脸上涂着夸张荧光油彩的帮派混混，正围着一个醉醺醺的老头拳打脚踢，抢夺他怀里紧抱的半瓶劣质合成酒。
看到李玄孤身一人走过，其中一个染着荧光绿莫西干头的家伙吹了声口哨，不怀好意地拦了上来。
咔嚓——！
螳螂刀臂示威性地展开。
“喂，小子!懂不懂这片的规矩？交个安保费…”
李玄停下了脚步，目光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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