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裁的罗衣,面上细腻的脂粉,还有袖中淡雅的熏香,不论怎么看,她都该因此有一副不错的好心情。
但她好像在哭。
“你怎么了?”
张药在马上问玉霖。
生硬冷飕飕的,像口中寒了冰。
玉霖抬头故作无事道:“我来拴马,你进去吧。”
张药翻身下马,看了一眼家门内,厨房里正起炊烟,她显然是趁着张悯做饭之时,一个人躲了出来。
“你把眼泪擦干再进去。”
“眼泪?我可没哭。”
张药走到玉霖面前。
他没有穿飞鱼氅衣,只穿了一身青黑色的常袍,里衬棉布底衫,束发,但没有戴冠,沉默地立在玉霖面前,清寡得像一道影子。
“你不会是被江氏骂哭的吧?”
玉霖一时错愕。
物极必反是常理,但玉霖不知道,张药这个人,不知道是麻木至极而生敏,还是敏感至极而生憨。
“怎么猜的?”她瓮声问道。
张药看着她露在外面的半截脖颈,平声道:“江氏了解你和宋饮冰,如今赵河明因虎爪书被押,她责过宋饮冰后,一定会来问你。且……”他声音一顿,转来却是一句:“且我听说你挺爱哭的。”
玉霖起身追问:“听谁说的?”
张药抱臂审视她:“我今日去大理寺,调看了你欺君案的全部卷宗。大理寺的人,记述详尽,连你在鞭棍下哭过几声,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说完,丢掉马鞭,侧身撩袍在玉霖身边坐下,“坐。”
玉霖依言坐下,一高一低两道影子一起投在空荡荡的余下之下,透骨龙在他们身边逡巡踱步。
张药看着自己的那道影子,继续说道:“你冷静,法条熟练,申辩时援引精准,难缠到令大理寺卿生厌。”
玉霖咳了一声,埋头嘀咕道:“大理寺在乱写什么……”
张药笑了一声,侧脸看她:“但公堂之上,你倒也没少哭。”
玉霖辩道:“说了那是大理寺胡写来污蔑我的,别信。”
张药侧头看向玉霖:“为什么不信?人爱哭又不是什么难堪的事。”
玉霖的手指抠住了自己的手臂,软罗折出皱纹,她似乎也觉得手指有些疼,但她心中却释怀了不少。
“嗯,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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