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很快接通,无三省对着手机简要说明了情况和自己所处的大概方位。
对方表示会立刻派人进山接应,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可靠,让人心安。
等待的时间里,众人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胖子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嚷嚷着饿死了,像个多啦A梦似的在背包里掏了半天,终于摸出几块压得有点变形的压缩饼干,豪爽地分给大家。
“别看长得寒碜,顶饱!”
他一边说一边大口啃着,碎屑沾了满下巴。
无邪笑着摇头,拿出水壶去河边灌了清澈的河水。
他回来时额发沾着一点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简单处理了水分饮给大家,轮到安逸时,还特意晃了晃水壶:
“干净的,放心。”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像一层柔软的薄毯,渐渐驱散了墓穴中带来的阴寒。
虽然大家浑身狼狈,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疲惫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又温馨的平静氛围。
安逸小口小口地啃着饼干,坐在离大家不远不近的地方。
低配版麒麟竭的效果还在持续,加上阳光的照射,他的体力恢复得比想象中快一些。
他悄悄打量着每一个人——无三省皱着眉头看潘子的伤势,胖子正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逗得无邪笑出声,而张麒麟他依旧安静地靠在树下,闭目养神,侧脸清冷得像一座玉雕。
无邪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然后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也没说话,只是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慢慢地吃着东西。
这种无言的陪伴,反而让安逸感到一丝安心,仿佛自己也被接纳进了这个奇特的小团体。
没过太久,山道尽头传来了汽车引擎粗犷的轰鸣声和几声清脆响亮的呼喊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接应的人到了。
来的是几个穿着当地服装,皮肤黝黑,身材精干的汉子,眼神锐利而沉默,开着两辆看起来能碾轧一切坎坷的越野车。
他们显然和无三省等人很熟稔,见面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便迅速而专业地帮忙将伤员潘子小心翼翼地扶上车,又将他们的装备一件件搬进后备箱。
安逸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像是个误入片场的观众,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又将去往何方。
无三省忙乱中抽空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常地开口道:
“安逸兄弟,先上车吧,离开这里再说。”
仿佛带上他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胖子更是直接,一把拉开车后门,把他轻轻推了进去:
“愣着干嘛?这荒山野岭的,还想留下来给野狼当压寨夫人啊?”
他的话总是带着一股粗粝的暖意。
安逸懵懵懂懂地上了车,无邪也跟着弯腰坐了进来,关上了车门,隔开了外面忙碌的景象。
车辆在崎岖的山路上持续颠簸,仿佛每一个零件都在抗议着这非人的折磨。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泥土,汗水和淡淡血腥气的味道,并不好闻,却奇异地给人一种“真实活着”的踏实感。
安逸的目光从窗外飞逝的景色缓缓移向车内。
前排的胖子也已经仰着头,张着嘴,发出了轻微的鼾声,随着车辆的起伏,那鼾声时而断续,时而悠长。
开车的当地汉子嘴角似乎弯了一下,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避开一个又一个坑洼,显然对这条路熟悉得闭着眼都能开。
而坐在副驾驶的无三省,虽然没有睡着,也只是沉默地望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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