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机械地扫过其他几个小窗口。
新德里的程序员,身体表面正在急速金属化,闪烁着冷硬的合金光泽,最终变成一个姿势凝固的金属雕像。
里约的环境专家,身体如同被泼上了强酸般液化,皮肤肌肉融化成粘稠的、色彩斑斓的油状物,从椅子上滑落。
斯德哥尔摩的架构师,身体表面凝结出无数细小的、不规则的水晶簇,在残留的光线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如同一个被瞬间封存的琥珀。
金属化、液化、结晶化……仿佛构成这个世界的底层物理规则、化学定律,在那一刻被一只无形的手肆意篡改、玩弄、然后彻底抛弃。这不是战争,不是灾难,这是……规则的崩溃!
就在所有窗口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地陷入永恒黑暗,只剩下最后一个属于柏林汉娜博士的窗口还在顽强闪烁,即将被雪花吞噬之际——
异变再生!
汉娜博士的窗口,猛地变得清晰无比!稳定得不像是在这场全球性的信号灾难中。
她没有畸变。
没有植物破体,没有内部焚烧,没有膨胀爆炸,也没有任何非人的转化。
但她那张一向冷静、睿智、带着学者雍容的脸,此刻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她的眼中,充满了陆燃从未见过的、极致的恐惧,那恐惧如此之深,几乎要满溢出来。然而,在这恐惧的底层,却又燃烧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一种了悟的光芒,仿佛在最后的瞬间,看穿了这无尽恐怖背后的某种真相。
她死死地盯着摄像头,那双穿透了空间阻隔的眼睛,仿佛能透过冰冷的屏幕,直接看到站在公寓办公室里的陆燃。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地蠕动。
没有声音。
任何音频信号似乎都已在之前的狂暴中彻底毁灭。
但陆燃屏住了呼吸,全部的注意力,所有的精神,都聚焦在了她那无声开合的嘴唇上。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小……”
第一个字的口型,微弱而艰难。
“……心……”
第二个字,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耗尽了她所有力气的停顿。
她的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恐惧、不甘、一丝怜悯,最终,所有情绪都沉淀为一种近乎决然的、最后的警告。她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做出了最后一个口型:
“……光……”
口型完成的瞬间,仿佛支撑她的最后力量也随之消散。她眼中那了悟的光芒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死寂。
紧接着,她的画面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瞬间被永恒的、毫无生气的雪花彻底吞噬。
通讯,彻底中断。
屏幕上,只剩下唯一的主角——那片代表着绝对虚无、绝对终结的、不断翻滚的灰白雪花。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陆燃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以及他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疯狂敲击着耳膜的心跳声。
“小心……光?”
他无声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巨石,沉甸甸地砸在他的心湖深处,激起无边无际的、寒冷的迷雾。
窗外的爆炸声、嘶吼声、建筑崩塌声,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持续撞击着鼓膜。屏幕上永恒的雪花,与汉娜博士最后那无声的警告,在陆燃的脑海中形成了两道冰冷的回响。最初的、排山倒海般的震惊与恐惧,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理智堤坝,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没有沉溺其中。
多年搜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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