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序仙途

腐渊鳐的鳍尖刚触到河对岸的湿土，林弃就翻身跳下，脚踩在松软的腐叶上，溅起几滴从逆流河带过来的水珠。水珠落在地面，很快被干燥的泥土吸收，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这方土地比西漠湿润太多，连空气里都裹着草木腐烂的气息，与刚才河面上的时间乱流气息截然不同。

玄也跟着下马，抬手拍了拍腐渊鳐的背，这只通人性的生物低低鸣叫一声，衔着定水芝，缓缓退回河边的密林里——按照遗民长老的嘱托，它会在这里等候两人返程，若三日内未归，便自行返回聚落。

“往前再走半里，就是百草堂遗址了。”玄掏出之前从长老那里借的简易地图，借着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扫了一眼，地图上用炭笔标注的“百草堂”三个字旁，画着一个小小的药圃图案，“当年百草堂以药圃闻名，遗址的核心应该就在药圃附近。”

林弃点点头，目光扫过眼前的密林——树木枝繁叶茂，树干粗壮，有的树干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显然是当年被火焰灼烧过的印记。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几片枯黄的叶子飘落，落在满是腐叶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反倒让这片密林更显寂静。

两人沿着密林间隐约可见的小径往前走，脚下的腐叶越来越厚，偶尔能踩到断裂的木片或破碎的陶片，陶片上还能看到模糊的草药纹路，显然是百草堂当年的器物。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树木突然变得稀疏，一片开阔的废墟出现在眼前——正是百草堂遗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残破的石墙，石墙高三丈，原本应该是遗址的外围院墙，如今却断成了数截，有的断墙倒在地上，被藤蔓和杂草缠绕；墙面上布满了焦痕，有的地方还能看到箭头嵌入的痕迹，显然当年这里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这就是百草堂遗址。”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他走上前，指尖拂过石墙上的焦痕，“这些焦痕是天刑院的‘秩序之火’造成的，这种火焰能灼烧灵力，当年影族故地的房屋，也是被这种火烧毁的。”

林弃跟着走进遗址，目光扫过整个废墟——遗址的布局依稀可见，左侧是几间偏殿的废墟，屋顶早已坍塌，只剩下半截墙壁，墙壁上还残留着当年悬挂草药的木架痕迹；右侧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地面上布满了整齐的浅坑，显然是当年的药圃，如今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只有几株形态诡异的毒草从石缝中钻出来，草叶泛着墨绿色的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正中央是一座大殿的废墟，大殿的石柱倒了一地，有的石柱断裂成两截，柱身上刻着的“百草济世”四个字被焦痕覆盖，只能辨认出模糊的轮廓；殿内的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药罐和干枯的草药，风卷过废墟，带着一股混合着焦糊味和草药味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起当年这里的医者们忙碌的场景。

“我去偏殿找秘卷，你在药圃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玄转身对林弃说道，他的目光落在左侧最深处的一间偏殿废墟上，“根据影族的记载，百草堂当年负责保管秘卷的是药庐长老，药庐应该就在偏殿区域。”

林弃点头应下，玄便快步走向偏殿废墟，身影很快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林弃则转身走向右侧的药圃，他的左眼微微发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的洞虚诡眸——自从突破缝境后，他的洞虚诡眸对规则波动和灵力气息的感知越来越敏锐，尤其是生机类的力量，更是能轻易捕捉到。

药圃里的杂草长得极为茂盛，草叶边缘带着细小的倒刺，显然是长期无人打理，演化出了自保的能力。林弃用锈剑拨开身前的杂草，一步步往前走，目光扫过地面上的浅坑——这些坑穴大小一致，间距均匀，显然当年这里种植的是同一种草药，或许就是续命草之类的灵草。

走到药圃中央时，林弃的左眼突然剧烈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