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活的门槛,是用钱铺就的。
苏壮很快就深刻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残酷真谛。
那笔让他激动了好几天的三百六十块巨款,在支付了二百块房租(欠了一百三十八)、八十块置装费、十八块牛肉面钱之后,就只剩十二块钱了。
自来水要钱,楼道里的灯泡要钱,充电要钱,上厕所的草纸要钱……
生活就像一台精密的碎钞机,无论你塞进去多少,它都能给你搅得一干二净,连点响声都听不见。
他又变回了穷光蛋。
不,比以前更惨。
以前是孑然一身,饿了就去垃圾堆里刨食,困了就回窝棚里睡觉,无牵无挂。
现在,他多了一个虽然简陋但需要用钱来维持的“家”,还欠着房东一百五十块钱的“巨债”。
房东那张“一个星期不给钱就把你东西全扔出去”的脸,像梦魇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妈的,看来还是得搞钱。”
苏壮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眼神中最后一丝对新生活的迷茫和安逸被现实的铁拳砸得粉碎。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进行第二次“炼金”。
不过,在去“矿山”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要回一趟那个他发誓再也不想回去的窝棚。
不是留恋,而是有些东西,必须拿回来。
……
再次站在垃圾场边缘那片熟悉的窝棚区前,苏壮的心情无比复杂。
仅仅半天时间,这里的一切,在他眼中却仿佛已经隔了一个世纪。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恶臭,依旧那么浓烈,但他现在闻起来,却不再感到麻木,而是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厌恶和排斥。
他看到了黑心张正唾沫横飞地训斥着一个新来的、看起来比他还小几岁的少年。
他看到了几个衣衫褴褛的拾荒者,正围着一堆刚从酒店垃圾车上拖下来的厨余垃圾,争抢着里面还能入口的食物。
他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那个在泥潭里挣扎了十九年,麻木、卑微、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自己。
“幸好……”
苏壮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拉了拉头顶的鸭舌帽,压低了帽檐,快步朝着自己那个位于角落的、破烂的“家”走去。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板门,一股更加浓郁的霉味扑面而来。
棚子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没有丝毫留恋,直奔主题。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床板,从下面摸出了那个他DIY的、造型丑陋但威力十足的喷枪,还有那个剩下小半瓶气的丁烷气罐。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生产工具”,必须带走。
然后,他又从墙角那个堆满杂物的破纸箱里,翻出了那个他用了好几年的、边缘豁了个口的陶瓷碗。
这碗,是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见证了他无数个饥饿的夜晚,也承载了他人生中第一炉黄金的诞生。
有纪念意义。
他把这两样东西,连同几件实在没地方放的破烂衣服,一起塞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
做完这一切,这个不足五平米的空间里,就再也没有任何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那张由几块破木板拼成的“床”,那面由半块碎镜子组成的“穿衣镜”,和那扇用轮胎皮做合页的木门。
这些,都是他亲手搭建起来的。
虽然简陋,但曾几何时,这里是他唯一的港湾。
就这么扔了?
有点可惜。
突然,他灵机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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