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驻大帅府第五日，嫣曦揣着几日攒下的工钱，换上一身利落的浅蓝短衫与黑裙，激活易容术——眉眼间褪去了温婉，添了几分飒爽英气，肤色也刻意调得略深，活脱脱一副常年在外奔波、干练利落的求职女子模样。
她按照打听来的消息，前往津门最繁华的商贸街，几家洋行正在招聘文书。
可接连跑了三家，都碰了壁——要么嫌她是女子，要么觉得她没有洋行工作经验，哪怕她当场展露了一手工整的毛笔字与流利的算术，也没能换来一个机会。
“姑娘，不是我们不给你机会，只是这文书工作，还是男人更稳妥些。”最后一家洋行的经理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敷衍。
嫣曦强压下心头的失落，微微颔首，转身走出洋行。
秋日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衣角翻飞，连日来的奔波与碰壁，让她难免生出几分沮丧——原以为凭借能力能顺利找到工作，却不料这个时代对女子的偏见如此之深。
她沿着商贸街缓缓走着，正思索着下一步该去哪里尝试，忽然听到一阵混乱的喧哗声。
只见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围着一个小贩，拳打脚踢索要“保护费”，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嫣曦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看着小贩被打得蜷缩在地，心头的正义感终究压过了顾虑。
她快速扫视四周，瞥见墙角堆着的几根竹竿，悄悄捡起一根，趁着混混转身的间隙，猛地出手，用竹竿精准地隔开了正挥向小贩的拳头。
“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抢东西，就不怕大帅的人来抓吗？”嫣曦的声音清亮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与在府中“温婉侍女”的形象判若两人。
混混们被突然出现的女子拦住，顿时恼羞成怒。
为首的光头混混上下打量着嫣曦，眼神猥琐：“哪来的野丫头，敢管老子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嫣曦毫不畏惧，握紧竹竿，身形微微前倾，摆出防御姿态——她虽不懂拳脚，却借着易容术赋予的“飒爽气场”，加上精准的动作拿捏，竟让混混们一时不敢上前。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传来。
街道尽头，一队骑兵簇拥着一辆黑色轿车驶来，车身上的军阀徽章格外醒目——正是陆峥的车队。
原来陆峥今日要去城西视察军备，恰巧路过这条街。
他坐在车内，目光扫过街头的混乱，眉头瞬间蹙起。
可当他看清那个手持竹竿、挡在小贩身前的飒爽身影时，瞳孔骤然一缩——这身影莫名熟悉，那股临危不乱的韧劲，竟与府中那个只求安身、不愿攀附的嫣曦有几分相似，可眉眼气质又截然不同，让他一时不敢确定。
“停车！”陆峥沉声吩咐，推开车门下车。
混混们见是陆峥的人，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地求饶：“大帅饶命！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陆峥懒得看他们，目光仍锁在嫣曦身上，语气冷硬：“胆子不小，就不怕惹祸上身？”
嫣曦心头一紧，强作镇定躬身行礼：“回大帅，路见不平，总不能袖手旁观。”
陆峥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扫过不远处几家挂着“招聘文书”告示的洋行，又落回她脸上未褪尽的失落，忽然开口问道：“你方才，是去洋行应聘？”
这话问得直接，让嫣曦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意图，犹豫片刻后，终究坦然点头：“是，想应聘文书，可几家洋行都不愿录用女子。”
听到她亲口承认，陆峥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竟不知这丫头真的信守承诺，悄悄出来找工作，没有借着府中身份寻求特殊照顾，这份坚韧与纯粹，让他心头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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