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的混乱和喧嚣，正在被黎明的宁静所取代。
但他此刻的心情，却一点也平静不下来。
父亲以身犯险，大风厂的流血冲突，蔡成功的神秘失踪，还有……高芳芳的突然出现。
这一切，都像一团乱麻，在他的脑子里搅成一团。
尤其是高芳芳。
那个抱着他胳膊，笑得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女孩，和他记忆中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简直判若两人。她的热情，她的亲昵，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
他承认，十年不见，她出落得更加漂亮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和光彩，很吸引人。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拿起一看，是侯亮平打来的。
陈海叹了口气，接通了电话。他知道，这位远在北京的老同学，肯定是看了新闻，来打探消息的。
“喂，猴子。”
“海子！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侯亮平略带夸张的关切声音，“我靠，我刚看新闻，你们京州都快赶上叙利亚了！又是火烧又是打砸的，你没在现场吧？”
“我刚从现场回来。”陈海淡淡地说道。
“那你没事吧？没受伤吧？陈叔呢？我看到直播里，陈叔都站到推土机上去了，老爷子身体还好吧？”侯亮平一连串地问道。
陈海听着他这番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侯亮平是在关心他们，但这种关心，总让他觉得隔着一层什么，不那么真切。
“我爸没事，就是累着了，已经送回家了。”陈海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对了，你不是让蔡成功有事找我吗？他给我打电话了，但人没见到，又跑了。我还因为这事，差点被你们公安的同志给抓了。”
他想用开玩笑的语气，把这件事说得轻松一点。
然而，侯亮平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电话那头，侯亮平罕见地没有调侃他，而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一种看似不经意的语气，问出了一个让陈海愣住的问题。
“海子，我问你个事……高芳芳，是不是回国了？”
陈海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紧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也看直播了？可是直播那么混乱，镜头里人山人海，他怎么可能看到高芳芳？
“你怎么知道的？”陈海反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咳，那个……我也是无意中听说的。”侯亮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像是在掩饰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毕竟是高老师的女儿嘛，关心一下。”
随便问问？
陈海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太了解侯亮平了，这家伙，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他这么问，肯定有他的原因。
是因为旧情难忘？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陈海正准备回话，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钟小艾。
“亮平，你在跟谁打电话呢？上个厕所怎么这么长时间？没事吧？”钟小艾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但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侯亮平立刻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飞快地说道：“海子，不跟你说了，先挂了啊！”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陈海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多年前的往事。
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在汉东大学。侯亮平是政法系的风云人物，英俊，张扬，会弹吉他，会写诗，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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