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耀四年秋,成都的晨雾还未散尽,诸葛瞻的手指已沾满墨迹。他展开最新奏章时,青铜兽尊正吐出第三缕沉香。
广汉粮仓存粟仅余三万斛。竹简上的刻痕深得能嵌进指甲,诸葛瞻突然按住太阳穴。案头的青瓷笔洗泛起涟漪,倒影里闪过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画面——车水马龙的长街,闪烁的玻璃幕墙,还有手术室刺目的无影灯。
卫将军?录事掾的声音像是隔着水面传来。诸葛瞻猛然惊醒,发现手中狼毫折成两截,墨汁在蜀锦袖口晕开暗色花纹。近半月这不是他第一次头痛,那些零碎记忆愈发清晰。
“看来我真是死了,可是为何会让我在诸葛瞻身上苏醒,我不过普通人而已。”
诸葛瞻字思远,是武乡侯诸葛亮的长子,三国时期蜀汉大臣。虽说政事上无所作为但最后为国捐躯也无愧于诸葛亮之子。
是天意如此,还是我命不该绝?可让我穿越过来又能改变什么?
“卫将军?”录事掾关切的声音传来。“可是感染风寒?”
“无碍。” 诸葛瞻收回了思绪。“如今我刚升任行都护卫将军,兼任平尚书事,参与辅政。自然不能辜负陛下与百姓的信任。”
“将军您定然能够胜任,毕竟将军可是丞相之子。”
诸葛瞻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将广汉的奏章取来再阅。”
侍立在侧的录事掾连忙递上竹简,眼神中藏着担忧。这位年仅三十有三的行都护卫将军,近来似乎总是心神不宁。
诸葛瞻展开竹简,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三万斛粮食,还不够汉中守军半月之需。若是往年,尚可从江州、永安调粮,但去岁长江水患,巴东诸郡如今也自身难保……”
廊下忽然传来环佩叮当之声。
黄门侍郎捧着漆盒趋步而入,玄色朝服上的云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陛下口谕,着卫将军即刻入宫,议陇西军报。”
诸葛瞻起身接旨,腰间玉带钩碰在剑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冰凉的触感让他忽然想起《出师表》中的字句——“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这么多年过去了,丞相笔下的疲弊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沉重。建威、阳安二关的守军,至今连冬衣都凑不齐整。
“备马。”诸葛瞻吩咐道,随手将广汉奏章塞入袖中。
穿过三重朱门时,晨雾已渐渐稀薄。羽林卫持戟而立,皮甲边缘起了毛边,靴底沾着泥泞——这都是从屯田调来的兵士,朝廷已经许久没有给戍卫换新装了。
宫墙拐角处,一抹紫影一闪而过。金线绣的蟠螭在渐亮的晨光中晃得人睁不开眼,除了中常侍黄皓,还有谁敢在宫中穿着如此招摇?
诸葛瞻目不斜视,心中却已了然。广汉粮荒的奏章昨夜才到尚书台,今晨陛下就急着召见议军事,这其中若无黄皓的手笔,他是断然不信的。
历史上诸葛瞻把重心放在与姜维的争斗反倒是让黄皓权倾朝野。当诸葛瞻于绵竹不敌邓艾时,与长子诸葛尚感叹两人蒙受国家重恩,若早杀黄皓哪还有这亡国局面。父子二人认为继续活下去已无意义,便在说完后迎战赴死,为国捐躯。
大殿前,石阶冰冷。内侍唱名声中,诸葛瞻整了整衣冠,将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强行压下。袖中的竹简硌在他的手腕上,提醒着他现实的重压。
“臣,诸葛瞻,叩见陛下。”
玉藻十二旒后方,刘禅的身影动了动,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爱卿平身。” 刘禅的声音从玉藻后传来,带着几分倦意:“大将军上表,言邓艾在陇西增兵,欲趁秋高马肥时再犯。请调江州守军三千以增防卫。”
诸葛瞻心下微沉。上次动兵不过半年,军中疲敝未复,此刻再调兵,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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