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归云”旅舍那间不算宽敞却清净的客房,陆安依旧对今晚的遭遇心有余悸,嘴里不停念叨着:“公子,太险了,那可是兵部侍郎的公子啊!咱们以后还是少出门为妙……”
陆沉舟却已脱了外袍,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掂量着谢清瑶给的那个锦囊。锦囊是上好的苏绣,绣着几竿墨竹,触手冰凉,里面似乎不止有东西,更像藏着一块质地特殊的金属小牌。
“怕什么?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陆沉舟漫不经心地拆开锦囊,果然倒出一块非金非木、触手温凉的黑色小牌,牌子上刻着一个古朴的“墨”字,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你看,这不就有收获了?”
“公子,这谢大家……为何要帮我们?还送这么个东西?”陆安疑惑不解,“就因为您夸她曲子弹得好?”
陆沉舟将小牌在指尖翻转,眼神里带着玩味:“你当你家公子我这‘玉面小郎君’的名头是白叫的?当然是因为我长得俊……屁!”他自嘲地笑了笑,神色认真了几分,“这云都的水,深着呢。一个能在‘销金窟’稳坐头牌,面对权贵子弟不假辞色,又能一眼看穿我并非寻常商贾的女子,岂是简单人物?她帮我,无非几种可能。”
他掰着手指头分析,痞气中透着精明的算计:“其一,她与那赵公子或有旧怨,借我之手给他添堵,纯属顺手为之。其二,她可能属于某个隐秘势力,广结善缘,投资潜力股。看我临危不乱,机智百出,觉得奇货可居,先下点本钱。其三嘛……”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或许她与慕容家,或者与我们正在漩涡中心的那位‘陆沉舟’,有着某种我们尚不知晓的关联。”
他将小牌重新收好:“不管哪种,这‘墨韵斋’都得去探一探。但不是现在,现在咱们是块烧红的炭,谁碰谁烫手,得先降降温。”
接下来的两天,陆沉舟果然安分了许多,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旅舍里,偶尔带着陆安去附近的书铺转转,买上几本时文策论,做足了落第举子潜心向学的样子。但他也没闲着,通过旅舍的伙计、书铺的老板,旁敲侧击地打听着云都各方势力的动向,尤其是慕容家和那位王钦差回京后的动作。
消息零零碎碎汇总而来:王钦差(王文炳)回京后果然没闲着,正在积极走动,试图坐实陆沉舟的罪名;慕容家近期似乎有些波澜,据传慕容芷因“行为不端”被家族严厉训诫,甚至限制了自由;而兵部侍郎赵家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想必那赵公子也在观望,或者觉得为一个“举子”大动干戈不值当。
第三天傍晚,陆沉舟觉得风声似乎没那么紧了,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他决定再去一趟“销金窟”,不是为了听曲,而是想再会一会那位神秘的谢清瑶,有些疑问,必须当面才能探出虚实。他隐隐觉得,谢清瑶上次的帮助,绝非仅仅是“欣赏”或“投资”那么简单。
这一次,他没带陆安,独自一人摇着折扇,再次踏入了“销金窟”灯火辉煌的大门。
熟门熟路地被引到二楼雅间,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老鸨赔着笑脸解释:“沈公子,真是不巧,清瑶姑娘她……她今晚有客了,是位熟客,实在推脱不开。”
陆沉舟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失望之色:“哦?不知是哪位贵客,竟能让清瑶姑娘破例?”
老鸨面露难色,正要含糊过去,隔壁雅间却隐隐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以及一个带着醉意、却又难掩清冷的女声:“……我的事,不劳阁下费心!请回吧!”
这声音……陆沉舟瞳孔微缩,是慕容芷!
他立刻对老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只听得另一个略显油滑的男声响起:“慕容小姐,何必如此固执呢?家中长辈也是为你好。那陆沉舟如今是朝廷钦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何苦还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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