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当夏缘再次从资料室出来时,历史仿佛重演。又是蒋才哲,他又带着一个女人,走向河边。只是这一次,他身边的女人换了。是汉剧团另一个年轻的女演员,眉眼间还有几分青涩。
夏缘站在暗处,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如果说第一次是偶然,那么第二次,就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规律。这个男人,正在利用他那点可怜的权力,肆无忌惮地将魔爪伸向那些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
一股冷意从夏缘心底升起。她忽然意识到,只要蒋才哲还在那个位置上,对她的骚扰就不会停止。这种人就像一块黏在鞋底的狗皮膏药,不彻底撕掉,永远别想走得安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布包。今天为了翻拍一份珍贵的历史地图,她特意带了县里奖励的那台海鸥牌相机。相机沉甸甸的,冰冷的金属外壳,此刻却仿佛有了温度。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她脑中的黑夜。她不再迟疑,悄悄跟了上去。
河边静谧无声,只有潺潺的流水和草丛里的虫鸣。月光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河岸。
夏缘躲在一片茂密的芦苇丛后,屏住呼吸。她将相机的光圈调到最大,估算着快门速度。没有闪光灯,她只能依靠微弱的月光。这对技术是极大的考验。
不远处,蒋才哲和那个女演员已经相拥在一起,不堪入目的画面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夏缘的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兴奋。她的手异常沉稳,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将那丑陋的一幕牢牢框住。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快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像一声宣判。为了防止拍摄失误,夏缘拍了两张,随后悄然后退,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从那天起,夏缘成了一个最耐心的猎手。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像一个幽灵,三次在不同的夜晚,用同一台相机,分别记录下了蒋才哲与三名不同女子的河边“约会”。
她将胶卷在广播站简陋的暗房里冲洗出来。当那些丑陋的画面在显影液中慢慢浮现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将洗好的照片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也没有写任何文字。证据,自己会说话。
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样去邮局寄稿子,将那个决定了蒋才哲命运的信封,一起投进了绿色的邮筒里。收信地址是:天门县纪委。做完这一切,她像没事人一样回到广播站,继续校对她的播音稿。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稿纸上,明亮而温暖。
半个月后,县里传出消息:县长秘书蒋才哲,因生活作风问题严重,被立案调查,停职反省。据说,纪委收到了确凿的匿名举报材料。
那只嗡嗡作响的苍蝇,终于消失了。夏缘再也没有在广播站见过他。世界清静了。没有人知道,那个搅动了县委大院一池春水的人,就是这个每天在广播里用甜美声音播报着新闻的,看似文静柔弱的年轻姑娘。
从那时起,夏缘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等待别人的拯救,是最愚蠢的行为。当麻烦找上门时,你必须学会自己动手,把它从根源上,干脆利落地,彻底铲除。这个道理,她记了一辈子。
《边城恋》顺利杀青,上映后迅速引发轰动。电影院里,不少观众为谭小梅的坚强落泪,为何强的付出动容,而苏芒饰演的何兰,更是凭借着质朴细腻的表演,让观众眼前一亮。有人说,何兰就像一缕清风,吹散了故事里的压抑;还有人说,苏芒把何兰演活了,仿佛她就是从那个年代走出来的姑娘。
不久后,苏芒登上了《大众电影》的封面。照片里的她,穿着碎花衬衫,坐在澧水河岸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神清澈而温柔,完全没有后世娱乐圈的浮躁。编辑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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