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后院，刘光齐揣着新鲜热乎的驾驶证，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开大货车？太累，还得看单位脸色。给人当司机？不够自在。
他瞄上了街上渐渐多起来的黄色“面的”和更高档点的红色夏利出租车——自己当老板，方向盘在手，时间自由，赚得还多！那才叫风光！
可他打听了一圈，心凉了半截。
想开出租，哪怕是承包一辆最普通的“面的”，也得先交一笔数目不小的“风险抵押金”和“车份儿钱”，这还没算疏通关系的花费。
他那点工资和家里给的零花，远远不够。
矛头自然转向了二大爷刘海中。
一天晚饭后，刘光齐凑到父亲跟前，陪着笑，把开出租的前景描绘得天花乱坠，最后搓着手：
“爸，这可是门好手艺，也是正经买卖！比在厂里混强多了！就是……这启动的本钱，您看……能不能支援儿子一把？算我借的，以后挣了钱加倍还您！”
刘海中正剔着牙，闻言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开出租？满大街跑，风吹日晒，还得看客人脸色，那是你该干的活？你老子我供你学车，是指望你进个正经单位，开个小车，安安稳稳！那才叫体面！出租车？那不就是个高级点儿的黄包车夫吗？”
“爸！现在什么年代了？开出租车怎么不体面了？挣钱多啊！” 刘光齐急了。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那风险呢？本钱呢？砸进去万一赔了呢？” 刘海中放下牙签，声音提高了，
“咱们家这点家底，供你学车已经掏了不少，哪还有闲钱给你去冒这个险？稳稳当当找个工作是正理！”
接下来的几天，刘光齐开始了软磨硬泡。
吃饭时说，看电视时说，甚至早上蹲厕所门口堵着说。道理讲了一箩筐，从时代发展到个人前途，说得口干舌燥。
刘海中却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任凭儿子说破大天，他就是不松口。
刘光齐的耐心渐渐耗尽，火气噌噌往上冒。
他觉得父亲顽固、短视，扼杀自己的大好机会。
尤其是看到许大茂的服装店开得红红火火，许大茂走路带风的样子，更刺激了他。
这天周末上午，两人又为这事在屋里呛呛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压不住了。
“您就是老脑筋！守着您那点死工资和‘面子’能当饭吃吗？人家许大茂都敢关店转型，您连支持儿子闯一闯都不敢！” 刘光齐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你拿我跟那个投机倒把的比？！” 刘海中一拍桌子，气得胖脸通红，“我告诉你刘光齐，只要我还在，你想都别想！给我老老实实找工作去！再提开出租，我打断你的腿！”
“您不讲理！”
“反了你了！”
争吵声冲出窗户，在中院回荡。
正在水龙头下洗菜的秦淮茹顿了顿，抬眼望了望刘家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继续低头用力搓着菜叶。
贾张氏倚在门框上，撇撇嘴，朝那边啐了一口：“该！让他显摆儿子学车！现世报！”
易中海在自家门口摇摇头，背着手走开了，懒得管这家务事。
阎埠贵则支棱着耳朵，小眼睛闪着精光，似乎在计算如果刘光齐真开了出租，每个月能挣多少，又会不会影响到他家什么。
刘光齐被父亲刘海中坚决拒绝，心里又憋屈又不甘。
尤其是看到前院许大茂关了饺子馆开服装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走路都带风，更刺激了他。
开出租的念头像野草，被父亲的冷水泼过，反而疯长得更厉害。
钱，成了横在眼前最大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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