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在里头吓得瑟瑟发抖,犹豫再三,才战战兢兢地拉开门栓。门刚开一条缝,掌柜便探出头来,满脸堆笑,却难掩眼底的惊恐:“差爷,您这是…… 有何贵干呐?”
“哼!推官黄大人有命,让你们正常经营,不许闭门谢客,莫要再耍花样!” 皂卒昂首挺胸,义正言辞。
外面的百姓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齐声高呼:“开门!开门!” 那声音排山倒海,震得人耳鼓发麻。
掌柜心里暗暗叫苦,却仍不死心,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皂卒的手,另一只手悄悄从袖笼里摸出一块碎银,满脸谄媚地往皂卒手里塞:“差爷,您行行好,不是我们不愿开啊,实在是店里存粮也没多少了,这一开,撑不了几日呐,您高抬贵手……”
皂卒像是被火炭烫了手一般,猛地甩开掌柜的手,那碎银 “叮当” 一声掉落在地。他满脸怒容,瞪着掌柜道:“少来这套!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别寻思着贿赂我,赶紧开门,否则有你好受的!”
掌柜见此路不通,无奈之下,只得转头吩咐伙计:“罢了罢了,开门吧。”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今日没麦子了,只有大米,每人限购一斗,多了没有,这是店里的规矩,诸位莫要为难我等。”
此话一出,人群中再度泛起一阵涟漪,虽仍有人小声嘟囔着表示不满,可大多数人也知晓这年月粮食金贵,能买到一斗已是不易,情绪总算是稍稍平息了些。
丁三在人群中远远瞧见刘庆还在队伍里苦等,便拨开众人,快步走了过来。他一脸关切地问道:“刘先生,我刚听说您娘受伤了,现下咋样了?”
刘庆神色悲戚,轻轻叹了口气:“唉,多谢丁差爷挂怀,我娘伤得不轻,肋骨有伤,内腑也受损,如今只能卧床静养,动弹不得。”
丁三听了,亦是长叹一声,满脸同情:“这可真是遭罪了,您也不容易。罢了罢了,您随我来吧,我去跟掌柜的说道说道,想法子让他多给您匀点儿。”
刘庆心底本能地涌起一股文人的傲气,想要婉拒,可一想到家中病榻上的母亲,还有那日益见底的米缸,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微微点了点头,拱手致谢:“那就多谢丁差爷了,这份恩情,刘某记下了。”
丁三却爽朗一笑,抬手重重拍了拍刘庆的肩膀,朗声道:“哎!您这是说的哪儿的话,什么差爷不差爷的,听着生分!若您看得起我丁三,就叫我一声兄弟,我可就当是攀上高枝了,日后您有啥难处,尽管吱声!”
刘庆被他这份热忱感染,心中一暖,嘴角微微上扬,顺势应道:“丁兄弟,那今儿这事就麻烦你了。”
丁三也不多言,拉着刘庆就往店里挤。进店后,他把掌柜拉到一旁角落,压低声音说道:“掌柜的,给个面子,这是刘秀才,你多给他匀点儿粮食。”
掌柜面露难色,苦着脸连连摆手:“丁爷,您这不是为难我嘛,店里存粮本就不多,上头又吩咐每人限购一斗,我这也是没法子啊,多给了他,旁人闹起来,我这生意可就没法做咯。”
丁三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瞪圆了眼睛,厉声喝道:“哼!少跟我这儿打马虎眼,你平日里卖粮那些猫腻,当我丁三是睁眼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秤杆子、量米斗,有没有猫腻,心里有数!今儿个,你必须得给我兄弟行个方便,不然,咱就衙门见,好好掰扯掰扯你那些腌臜事儿!”
掌柜见丁三神情严肃,知晓今日这事躲不过去,连忙收起那副哭穷的嘴脸,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打着哈哈:“丁爷,您说得是,您大人有大量,小的这就去安排,保准不让您兄弟吃亏。只是这事儿您也知道,不好声张,一会儿您兄弟拿了粮,可千万别从前门走,免得旁人瞧见了眼红,生出是非,从后门悄悄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您看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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