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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琨眯眼：“你们师徒俩，一个比一个狂。”
林青不退：“您不信道法，可以赶我们走。但拿一碗水逼人做法，是想看热闹，还是怕真相？”
帐内有人动了一下。
林青继续说：“您这营地，地湿气重，兵神态不对，夜里有响动。这些不是病，也不是鬼吓人，是有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放屁！”曹琨吼了一声，“我这儿好好的，哪来的邪祟？”
“那为什么安排我们住偏帐？”林青问，“为什么不准乱走？为什么连口井都要派兵守着？”
他每问一句，往前一步。
最后一步落地时，整个帐子都安静了。
曹琨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林青没再说话，而是从符袋里取出一道黄纸符。银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将符纸悬于掌心，闭眼，默念口诀。
不是高阶符，只是“显光引”——入门级的小术，能让符纸边缘发出淡淡荧光。练过三天的人都能做到。
但他做得极慢，极稳。
因为他知道，这一刻，不是表演，是保命。
符纸开始发光。
起初是一点，接着是整条边沿亮起，像是被月光照透的薄纸。光不强，但在这种光线昏暗的帐篷里，足够刺眼。
军官们一个个瞪大眼，有个年轻少尉直接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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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琨盯着那道光，嘴唇动了动。
“这是……什么？”
“术法的起点。”林青睁眼，“也是底线。我们不是来骗饭吃的江湖术士，是来解决问题的人。如果您只想看戏，我们现在就走。但以后出了事，别怪没人提醒。”
他说完，把手一收，光灭了。
帐内重归昏暗。
可那种安静，已经不一样了。
刚才还是嘲讽的眼神，现在多了几分忌惮。
九叔这时开口：“将军若无其他吩咐，我们先回帐篷准备勘察所需之物。”
曹琨没拦。
他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但没再说话。
林青转身，跟着师父往门口走。
手刚碰到帘子，身后传来声音。
“等等。”
是曹琨。
林青停步，没回头。
“你们……真的能处理那种事？”
“不能。”九叔说，“能处理的是人。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藏鬼。”
帘子落下。
两人走出主帐。
外面天色灰蒙，风从北面吹来，带着一股土腥味。
林青松了口气，才发现后背全湿了。
他低声说：“师父，他们怕了。”
九叔望着远处那口井，眼神没动：“怕的不是我们，是井里的动静。他们拖不住了，才会找上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九叔说，“他们还会叫我们去。而且这次，不会让我们站着说话了。”
林青点头。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
他摸了摸怀里的符袋，三张试练符都在。其中一张，边缘有点卷，是他刚才紧张时不小心捏到了。
他正想把它抚平，忽然听见主帐方向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响动。
紧接着，有人喊：“快！叫军医！李参谋又犯病了！”
林青猛地抬头。
他记得那个李参谋——下午开会时坐在曹琨左手边，脸色蜡黄，一直用手撑着太阳穴。
现在，那人正被两个士兵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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