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洪荒蜀地:灵脉之畔的水患绝境
三皇五帝远去,洪荒之气尚未散尽,古蜀大地仍在混沌中挣扎。岷江自西山昆仑余脉奔涌而出,如一条桀骜不驯的黄龙,横亘在成都平原腹地。春夏之交,暴雨连月不开,江水裹挟着山石草木,冲破简陋的土堤,将沿岸村寨化作泽国;秋冬时节,雨水断绝,河床干裂如龟甲,草木枯死,赤地千里,古蜀先民只能背着陶罐翻山越岭,在溪涧间寻觅仅存的水源,不少老人孩童倒毙在寻水路上。
彼时,一支古蜀部族世代聚居在平原中心的灵埋镇。这方土地得名于地下涌动的上古灵脉——镇中心矗立着一座丈余高的玄玉土丘,土丘之下,藏着一块数丈见方的天然玄玉,玉中封存着盘古开天辟地时残留的灵气,滋养得周边草木葱茏,即便在荒年也能长出可食的野果,成为乱世中难得的安身之所。部族首领蚕丛,乃是半人半神的先祖,他生着纵目,能望穿山石,腰间佩着一柄刻满蚕纹的青铜剑,那是部族世代相传的圣物,剑身上的蚕纹据说能与灵脉相通。
尽管有灵脉庇护,水患仍是悬在族人头顶的利剑。每到汛期,蚕丛便率领青壮年加固堤坝,他们用泥土混合草木,层层夯筑,可在滔天巨浪面前,这些土墙不过是螳臂当车。洪水过后,尸横遍野,幸存者只能在泥泞中捡拾残破的器具,重建家园。蚕丛站在玄玉土丘上,望着浑浊的江水,纵目之中满是焦灼:“上古灵脉若能护佑草木,为何不能镇住这泛滥的江水?”
部族中的巫祝年逾百岁,白发如雪,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灵玉碎片的法杖。她轻抚土丘上的苔藓,长叹道:“族长,这玄玉灵脉乃昆仑延伸之尾,灵气醇厚,却需借外力引导方能显威。传说西方章尾山有神名烛龙,人面蛇身,赤色鳞片,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吹气为冬,呼气为夏,其神力能撼动山川、调和风雨。若能请得烛龙相助,或许能解我族水患之困。”
巫祝的话语如星火,点亮了族人心中的希望,却也伴随着绝望——章尾山远在西北海外,赤水之北,其间隔着万水千山,更有猛兽毒虫、洪荒险地,寻常人根本无法抵达。就在族人议论纷纷之际,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突然降临。
这场暴雨连下七日七夜,天空始终是铅灰色的,雨水如瓢泼般倾泻而下,岷江水位暴涨,短短三日便漫过了三道土堤。第四日黎明,一声巨响震彻天地,下游的山体崩塌,江水被堵,转而倒灌,朝着灵埋镇汹涌而来。蚕丛率领族人在镇口筑成人墙,试图用身体阻挡洪水,可江水势不可挡,已经漫过了膝盖,眼看就要吞噬玄玉土丘。
老弱妇孺跪在土丘前,双手合十祈祷,哭声震天动地。蚕丛举起青铜剑,朝着江水怒喝:“若有神灵在上,请看我族诚心!愿以血肉献祭,换一方水土安宁!”话音刚落,他便要挥剑自刎,巫祝连忙拉住他:“族长不可!灵脉需首领守护,你若身死,灵脉必乱!”
就在此时,天地骤然暗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的昏暗,而是一种仿佛昼夜闭合的沉黯。江水的咆哮声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的、如同大地脉动的轰鸣。蚕丛猛地抬头,只见西方天际线处,一道巨大的身影正缓缓蠕动——那是一条身躯绵延千里的巨龙,鳞片如黑红色的岩石,每一片都闪烁着幽光,头顶的角峥嵘如峰,双眼紧闭,却有两道微弱的光晕从眼缝中透出,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是烛龙!上古神龙烛龙降临了!”巫祝声音颤抖,跪倒在地。族人们纷纷叩首,不敢直视那威严的身影。烛龙的身躯越过群山,每一次落地都让大地微微震颤,江水在它的威压下乖乖退去,露出泥泞的河床。当它来到灵埋镇上空时,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离玄玉土丘只有数十丈之遥,鼻息间喷出的气流化作清风,吹散了空中的雨雾。
二、烛龙显圣:灵脉共鸣的治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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