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字迹狰狞,透着一股子疯狂的恶意。那红色浓得发黑,散发出的气味钻进口鼻,甜腻腥锈,是真真正正的血!
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我踉跄后退,后腰狠狠撞在冰冷的床架上,痛感尖锐,却不及眼前景象带来的万一的惊悚。谁干的?什么时候?
心脏在胸腔里发了疯地擂鼓,撞击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我猛地扭头环顾四周,窗户紧闭,门刚才也是关着的。屋子里死寂无声,只有我粗重混乱的喘息。
冰冷的恶寒顺着尾椎骨急速爬升,炸透了全身。
几乎是同时,口袋里的手机像被烫到一样剧烈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吓得我猛一哆嗦。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是穿开裆裤一起玩到大的发小,铁蛋。
手指颤抖着划开接听,那边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粗门大嗓的吆喝,而是一个完全变了调、嘶哑扭曲、浸透了无边恐惧的嚎哭,几乎不像人声:“……跑!快跑啊!——她回来了!回来讨债了!额头上……额头上贴……贴……”
声音到这里猛地戛然而止,被一种极其可怕的、湿漉漉的破裂声取代,像是熟透的西瓜被狠狠砸碎在地上,闷响之后,只剩下滋滋的电流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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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铁蛋?铁蛋!”我对着话筒失控地大吼,回应我的只有一片死寂。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镜子上未干的血字还在视线的余光里狞笑。
我跌跌撞撞冲出老宅,奔向百米外铁蛋家。院门大敞着,院子里围了不少人,却死寂得可怕。人们像被施了定身术,脸色惨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堂屋地面。
我拨开人群,浓烈至极的血腥味混着粪便的臭气猛地呛进喉咙。
铁蛋仰面倒在血泊里,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凝固着最终的极致恐惧。他的天灵盖整个塌陷下去,红白之物汩汩外溢。而最刺目的,是他惨白汗湿的额头上,端端正正贴着一张纸——
那是我和未婚妻小雅精心设计、鲜红夺目、还印着并蒂莲的婚帖!此刻,那鲜艳的红色被更暗沉的血浸泡,透出一种诡异邪祟的光泽。
“呕——”旁边有人忍不住弯腰狂吐起来。
人群死寂,只有压抑不住的牙齿打颤声和呕吐声。没人说话,没人哭,一种无声的、粘稠的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蔓延。
接着,就像按下了某个恐怖的开关键。第二天凌晨,另一个发小,二妞,被发现直挺挺吊死在了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最高枝桠上,随风轻轻晃荡。穿着她压箱底的红嫁衣,脸上涂着歪歪扭扭的胭脂。同样鲜红的婚帖,贴在她僵死的额头上。
第三天,村尾的河漂子里浮起一具肿胀发白的尸体,是狗剩。他被水草密密麻麻缠成了茧子,扒开一看,额头依旧是那张索命的婚帖。
死亡方式各异,但额头上那张我的婚帖,成了他们共同的身份铭牌,冰冷而嘲讽。
村子彻底被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恐惧攥住了。天一擦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死寂得如同鬼村。人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闪躲,而是赤裸裸的怨毒和恐惧,仿佛我才是那个带来死亡的瘟神。
我被这种无边的恐惧和孤立逼得要发疯。第四天夜里,我红着眼眶,踹开了族长家厚重的木门。老头子没睡,独自坐在昏暗的油灯下,一张脸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血肉,枯槁得如同千年老树皮。油灯昏黄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没看我,浑浊的老泪顺着深刻的皱纹往下淌,声音哑得像是碎砂纸在摩擦:“……拦过你外婆……也拦过你……都不听……都不听啊……”
他猛地抬起泪眼,那眼里是血红的悔恨和濒死的恐惧:“……那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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