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袋放在破篱笆门外的食物,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陈平安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他站在晨雾中,盯着窝窝头和咸肉,久久未动。
谁送的?
目的何在?
是王老爷的缓兵之计,
变相赔罪?还是镇民试图结交安抚他这新晋“诡老头”?
蹲下身,用木棍仔细拨弄检查。
粗粮窝头,带肥咸肉,是寻常人家之物,似无特别。
最终,饥饿与对“纯化精气”的渴望压倒疑虑。
将食物拿进院子,依旧煮了肉菜粥。
红衣女子准时出现,吸走“食气”,留下大补“残羹”。
吃下早饭,暖流运转,力量又增一分,对身体掌控更熟。
甚至觉得,若再面对黑熊推搡,或不会那般狼狈。
整个上午,院外异常“热闹”。
总有镇民假装路过,远远张望,指指点点。
但当陈平安目光扫过,那些人立刻如惊弓之鸟,慌忙低头快步离开,不敢对视。
“诡老头陈平安”与“红衣新娘”的传闻,已如风传遍青牛镇。
恐惧、好奇、排斥、一丝敬畏,种种复杂情绪,透过躲闪目光传递而来。
他乐得清静,不予理会,大多时间待在院中,或摸索粗糙修炼法门引导气感循环,或收拾院子归置倒塌篱笆。
发现在院中修炼,虽不如近红衣女子高效,但胜在安全,心境更平和。
阳光照身,驱散些许屋内阴寒,让他感觉真实“活着”。
然,这表面平静在午后被打破。
穿半旧皂隶服、挂铁尺的中年男子,带两个畏缩镇民,现于院门外。
正是地保赵四。
面色严肃,眼神深处藏紧张忌惮。
该来的总会来。
陈平安心冷笑,知这是官方试探。
家里闹出大动静,地保不可能不出面。
赵四未闯,站破篱笆门外,远远拱手,声带不易察颤抖:“陈……陈老丈,在家否?”
陈平安放手中烂木,缓缓起身,拄棍,目光平静看着他。
未立刻答,故意让沉默持续几息。
这短暂沉默,配他苍老却挺直些的腰板,及身后死寂破屋,成无形压力。
赵四与身后镇民,额渗细汗,眼神不由瞟向黑洞洞屋门,似怕随时冲出恐怖之物。
“是赵地保。”陈平安终于开口,声沙哑,带刻意平淡,“有事?”
赵四咽唾沫,硬头皮道:“陈老丈,昨日……王老爷家几个下人,从你这回去后……就不对劲,胡言乱语,说冲撞了不干净东西。”
“镇上也有传言,说你这……不太平。我身为地保,不得不来问问,究竟怎么回事?”话客气,意明显:你闹鬼,吓坏人,得给说法。
陈平安心念电转。
矢口否认?没必要。
借红衣威势?必然,但须掌握分寸。
脸上露似哭似笑表情,配满脸皱纹,显几分诡异。
指自己头,压低声,用神秘莫测语气道:
“赵地保,老夫前几日被扔后山,确死过一回。魂魄飘飘荡荡,迷糊间,竟撞见桩姻缘……”
“如今,内子不喜外人扰,更厌恶客上门。昨日那几个后生,出口成脏,强闯民宅,惊扰内子清静,这才……唉,自作孽,不可活。”
故意话说含糊,半真半假。
既点明己身“死而复生”诡异,又暗示屋内有位“内子”,且脾气不好,实力恐怖。
责任全推黑熊等人“惊扰”。
内子?姻缘?
赵四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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