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忍不住了。
新任的成都府学教授，姓黄，是张问辅的得意门生，他站起身，端着酒杯，脸上带着几分酒气和七分傲气。
“王爷，殿下，”他先是行了一礼，随即话锋一转，“学生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真人殿下。”
来了。
朱奉铨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朱至澍抬眼，示意他继续。
黄教授朗声道：“我辈读书人，所格之物，乃是天理人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不知真人殿下所格何物？是这生铁，还是那黑炭？以孔孟之道，易奇技淫巧，恐非圣人所为，亦非富国强兵之正途啊！”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恶毒至极。
他直接否定了朱至澍一切行为的合法性，将他打回了奇技淫巧的原形。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至澍身上。不少儒生眼中，都露出了快意的神色。
朱至澍没有动怒，甚至连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鼓了鼓掌。
“说得好。”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教授也愣住了，准备好的一肚子引经据典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黄教授所言，正是过去百年，我大明士大夫的共识。”朱至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格天理，格人心。结果，格出了北虏叩关，国库空虚。格出了流民四起，饿殍遍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黄教授那张涨红的脸。
“而我，格物，格的是另一条道。”
他转过身，指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我格物，是为让这万家灯火，能烧得起煤，点得起油。”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佳肴。
“我格物，是为让百姓的餐桌上，不止有观音土和树皮。”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到黄教授身上，眼神陡然锐利如刀。
“我格物，更是为了铸出能洞穿百步重甲的利器，让那些在辽东为国征战的将士，少流一点血！”
“黄教授，你告诉我，你的天理人心，可能做到其中任何一样？”
黄教授被他盯得心头发毛，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
朱至澍不再理他，他走上一步，面向众人，声音陡然拔高。
“今日请诸位来，除了庆贺，还有一事宣布。”
他指了指脚下的这栋楼。
“此楼，名为天元楼！”
天元？围棋棋盘的中心点！
在场懂棋的人，心中皆是一震。好大的口气！
“天元楼，非酒楼，非客栈。”朱至澍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它是一个交易所。”
“一楼，为讯息之所。蜀地乃至天下的粮价、盐价、布价、铁价，每日更新，一目了然。任何人，只需花十文钱，便可在此观阅一日。”
“二楼，为交易之所。凡我蜀兴商行的会员，可在此租赁柜台，发布买卖需求，寻觅商机伙伴。天元楼为之担保，并抽取一分佣金。”
“三楼，为雅集之所。非会员不得入内。在此，可以结交同道，可以洽谈巨额生意，更可以……优先获得我蜀王府格物之新术！”
轰！
如果说之前的话只是让众人震惊，那这最后一句话，则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
优先获得王府的新技术！
在场所有商贾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们亲眼见过王府炼钢的神奇，谁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这是点石成金的法术！
“如何成为会员？”一名心急的盐商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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