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一声咆哮落下。
整个地心堡垒瞬间安静了。
但这并不是风平浪静的安宁,而是某种极致恐怖降临前的窒息。
空气里的温度在这一刹那呈现出断崖式的暴跌。
“咔嚓……”
那盏燃烧了万年的长明灯灯芯上的火苗甚至还没来得及熄灭就被直接冻结成了一朵橘红色的冰花。
桌子上那杯没喝完的兽奶瞬间凝固成块随后崩裂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冷。
一种能够冻结灵魂、让思维都陷入停滞的绝对零度充斥在每一寸空间里。
这不是冰系法术。
这是杀意。
是吴长生那个总是懒洋洋、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实质化杀意。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白气刚刚出口就化作了细碎的冰渣簌簌落下。
吴长生慢慢地把脚挪下了床。
他没有穿鞋。
那双白净的脚掌直接踩在了坚硬冰冷的玄铁地板上。
寒意顺着脚心往上窜,但他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只是阴沉着一张脸,脖子僵硬地扭动了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嘣”声。
那种表情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个连续加班了一个通宵的社畜好不容易在此刻刚刚沾到枕头刚做梦梦到自己中了五百万。
结果。
楼上那个装修了三年的邻居突然在这个点把你家天花板给砸穿了。
那种火。
那种怨。
那种想要毁灭世界、拉着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的暴躁,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翻涌撞击着理智的堤坝。
“好。”
“很好。”
吴长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让我睡是吧?”
“那就都别睡了。”
他并没有急着冲出去。
作为一个有强迫症的长生者哪怕是去杀人也得先把衣服穿好。
他随手从床边的架子上扯过一件宽大的灰色长袍。
那是用不知名的粗布做的没什么防御力就是穿着舒服透气。
他胡乱地把长袍往身上一裹连扣子都懒得扣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披着露出一大片胸膛。
头发也没梳。
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几缕刘海垂下来遮住了那双布满血丝、杀气腾腾的眼睛。
“武器……”
吴长生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略过了那个长满毒刺的玄武壳略过了那些贴满符箓的墙壁甚至略过了藏在门后地下的那块“混沌板砖”。
那些东西都太“正经”了。
不够解气。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件能顺手、能发泄、能把那种想砍人的欲望淋漓尽致地挥洒出来的东西。
最终。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墙角。
那里扔着一把生了锈的、木柄都有些开裂的柴刀。
这把刀跟了他很多年了。当年在青阳镇,他就是用这把刀劈柴、杀鸡、偶尔还拿来修剪指甲。
后来进了地宫也就一直扔在那儿吃灰。
“就你了。”
吴长生走过去弯下腰伸手握住了那粗糙的木柄。
“嗡——”
就在指尖触碰刀柄的一瞬间。
那把原本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钝了的柴刀仿佛感应到了主人心中那滔天的怒火,竟然发出了一声渴望饮血的颤鸣。
上面的铁锈并没有脱落。
但一股难以言喻的锋芒却内敛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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