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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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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深宅恩仇了,朝堂鼓角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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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如墨,泼洒在城南暂居处的青瓦上。苏惊盏立在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沿的木纹——这触感远不及苏府深宅的紫檀木细腻,却带着日晒雨淋的踏实。院角那株从旧宅移植的海棠正抽新芽,嫩粉花苞沾着晚风卷来的冰糖葫芦甜香,比深宅里常年浸着熏香的老株,多了几分活气。案上三样物事在残阳下泛着冷光:两块寒玉兵符碎片卧在锦盒里,玄铁令的纹路嵌着细尘,最边角压着生母临终手书残页,“兵符护胤,太庙藏锋”八字被岁月浸得发脆,却字字如针。

晚晴端来莲子羹时,瓷碗底擦过桌面的轻响惊得檐角铁马微颤。“小姐,张妈妈从城外来了,裤脚还沾着泥,说有要紧事——”话未说完,院门外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妈妈提着竹篮撞进来,鬓边草屑混着汗珠,竹篮上的蓝布巾被攥得边角发白。她不等喘匀气,就往巷口飞快瞥了眼,枯瘦的手掀开布巾:“不是红糖糕,小姐您看!”巴掌大的木牌躺在篮底,“漠北商号”的阴刻印记还沾着湿泥,边缘的锯齿状磨损,与苏惊盏账册夹着的商队令牌拓片分毫不差。“老奴在后山挖野菜,见两个灰衣人埋这东西,袖口绣着北漠青狼——”她突然压低声音,指节掐进苏惊盏手腕,“他们埋完就往贡院方向去了!”

木牌的冰凉顺着指尖窜进心口,苏惊盏瞬间想起萧彻密信里的话:“北漠或借苏府旧商路传信,据点恐与科举相关。”檐下黑影骤现,墨影单膝跪地时衣袂扫过地面,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小姐,醉仙楼密探回报,赵珩与七皇子因‘贡院名额’争执,七皇子舅父给主考官塞了个鎏金匣子;另有苏丞相旧部李忠求见,说带了‘临终血书’,且——”他顿了顿,“此人是从流放途中逃回来的,背后跟着七皇子的暗线。”

“让他进来。”苏惊盏将木牌塞进袖中,指节因用力泛白。片刻后,一个佝偻的汉子走进来,粗布短衫上满是补丁,左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那是当年苏府护院的标记。李忠见到苏惊盏,膝盖一软就砸在青石板上,磕得额头渗血:“小姐,丞相大人在天牢里咬碎瓷片写的,让属下就算爬,也要送到您手上!”油布包缠了三层,解开时还带着天牢的霉味,粗糙麻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有几处笔画被指甲刻得深陷,墨迹里混着暗红血点。

“惊盏吾女,为父通敌实非本意。”开篇第一句就让苏惊盏呼吸一滞。麻纸上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却字字清晰:先太子被诬时,外祖父作为太子詹事满门抄斩,北漠以苏家百余口性命相胁,他才假意投诚;柳氏是北漠安插的眼线,生母发现其传递兵道图后被毒杀,他隐忍十年,原想待北漠突袭前举事,却被萧彻截获实证;兵符第三块在太庙,需先太子血脉之血开启,萧彻左颈月牙胎记是铁证;北漠定在科举放榜日突袭,借考生混乱夺兵符;他已安排旧部在太庙接应,只求她与萧彻护兵符、洗苏家门楣。最后一行字被血浸染,模糊了边角,却能辨出“父罪当诛,女需活”。

麻纸从指间滑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苏惊盏突然想起苏丞相被抓那日,他隔着囚车铁栏望她的眼神——不是嘶吼时的狰狞,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生母旧信里“相爷深夜立窗前,对月叹息”的字句、萧彻左颈那抹若隐若现的胎记、柳氏房里搜出的北漠密信……所有碎片瞬间咬合,织成一张裹着血泪的网。晚晴捡麻纸时指尖发抖:“小姐,丞相大人他……”“他害死母亲,通敌叛国,死不足惜。”苏惊盏声音发紧,却抬手按住晚晴的手,目光落在麻纸的血痕上,“但他用命换的线索,不能白费。”指节泛白,她终于承认,那声“父亲”,终究还是压在心底最软处。

李忠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颤:“丞相大人说,太后是先太子姨母,这些年明着不问政事,实则一直在保太子遗孤;还有七皇子,他生母是北漠送来的和亲公主,当年柳氏就是通过他生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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