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盏

晨雾漫过慈宁宫的琉璃瓦时，苏惊盏指尖捏着的银簪正泛着冷光。簪尖朱砂写就的 “后宫有内鬼” 被露水晕染，字迹与太液池货箱锁孔的刻痕完全重合 —— 这是母亲留下的警示，而此刻太监捧着的药膳，药香里混着的苦杏仁味，与当年母亲临终前榻前的气息分毫不差。

“姐姐怎的对太后的药膳感兴趣？” 苏令微的凤钗斜插在鬓角，钗头东珠折射的晨光，恰好照在药膳碗沿的幽蓝釉色上。那抹蓝与北境毒草汁液的光泽完全相同，而她指甲在碗沿划过的弧度，与构陷萧彻通敌的伪证笔迹严丝合缝。“太后近来总说心口疼，太医开的方子，妹妹可不敢马虎。”

太后倚在软榻上的姿态半眯着眼，佛珠转动的频率与皇帝捻珠的节奏完全一致。她腕间的玉镯磕在榻沿的声响，让苏惊盏想起狼居胥石碑的裂痕震颤。“惊盏既来了，便替哀家试试这汤。” 太后掀开眼皮的刹那，瞳孔里映出的药膳倒影，恰似当年母亲饮下毒酒时的铜爵。

银簪探入药膳的瞬间，针尖泛起的乌色与青禾箭伤上的毒液完全相同。苏惊盏将簪子藏回袖中的动作，被苏令微的宫女尽收眼底 —— 那宫女耳后露出的莲花纹身，与太液池浮尸的标记分毫不差。而太后突然剧烈的咳嗽声，恰好掩盖了她与萧彻约定的三短一长暗号。

“这燕窝是太子殿下特意寻来的。” 苏令微舀起一勺汤的动作，让银勺与碗沿碰撞的脆响，与密道机关的齿轮声完全重合。她刻意展示的燕窝色泽，与漕运码头查获的贪腐银锭成色分毫不差。“听说，是从北境换来的珍品呢。” 她加重的 “北境” 二字，声调与太子给拓拔野的密信批注完全相同。

太后突然抓住苏惊盏的手腕，枯瘦的指节掐入皮肉的力度，让她想起青禾临终前的抓握。“哀家记得，你母亲也爱喝这个。” 太后指甲缝里的药渣，与母亲沉船现场发现的残渣完全相同。而她眼角滑落的泪，在脸颊划出的轨迹，恰似萧彻面具下那道疤痕的走向。

屏风后的阴影里传来衣料摩擦声，苏惊盏瞥见的玄色衣角，玄铁枪的反光被晨雾折射成细碎的光点。萧彻按密约潜伏在梁上，而他枪尖对准的方向，不是下毒者，是捧着药膳的太监 —— 那太监腰间的铜鱼符，编号与皇帝安插在内宅的密探名册完全一致。

“太后有所不知，” 苏惊盏突然抽回手的动作，带翻的药碗在地面泼出的轨迹，与密道壁画的兵符图案完全相同。“北境的燕窝，近日都被掺入了寒石。” 她故意说出的 “寒石” 二字，是与萧彻约定的警报暗号，而苏令微瞬间僵硬的嘴角，暴露了她知晓此毒的秘密。

太后突然剧烈喘息的声浪里，苏惊盏看见她枕头下露出的密信一角，上面 “萧彻” 二字的笔迹，与皇帝给赵珩的密诏完全相同。而苏令微趁机塞给太后的解药，包装纸的莲花纹，与太子东宫的銮铃纹路分毫不差 —— 这不是解药，是另一种慢性毒药，发作时与寒石毒完全相同。

梁上的萧彻突然发出轻叩声，节奏与漕运码头的杀人指令完全相同。苏惊盏借着搀扶太后的动作，将藏在掌心的兵符残片塞进榻底缝隙。缝隙的形状，与狼居胥石碑的裂痕严丝合缝。而她触到的硬物，形状恰似母亲陪嫁的妆奁暗格钥匙。

“快传太医！” 苏令微的尖叫刺破晨雾的瞬间，苏惊盏看见她袖中滑落的药包，里面的粉末与庶妹生母妆奁里的西域毒药完全相同。而冲进来的太医，药箱上的莲花纹，与构陷萧彻通敌的 “证据” 箭羽纹路分毫不差 —— 这是场自导自演的戏，目的是嫁祸北境。

太后被抬上软榻的刹那，苏惊盏从她松开的指缝里抢出半张密信。上面 “除萧彻” 三个字的墨迹，与先帝遗诏的笔迹完全相同。而萧彻突然从梁上跃下的动作，玄铁枪挑飞的药渣，在空中划出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