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着温润的光。“你刚才说车在修理?”
“上周去静安寺时,确实蹭到了石墩。”苏蘅卿走到窗边,推开条缝望向院外,“不过已经修好了。”她忽然回头,眼里闪过丝狡黠,“但布朗不会去查的,他真正想要的,是魏先生的这批药。”
沈砚洲皱眉:“你是说,火是他放的?”
“不一定是他亲手放的,但必定脱不了干系。”苏蘅卿指着桌上的地图,“这三个仓库都在租界交界处,巡捕房向来互相推诿,如今突然积极起来,怕是有人想浑水摸鱼。”她指尖点在朱砂圈住的位置,“你看这里,离日本领事馆只有两条街。”
雨声不知何时小了,芭蕉叶上的水珠顺着叶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洼。沈砚洲看着地图上的朱砂印,忽然想起昨夜在码头看到的那抹黑影。穿黑色短打的男人,身手极快,翻墙时衣角扫过墙角的夜来香,带起阵浓郁的香气。
“魏先生的人,会不会已经动手了?”苏蘅卿忽然道,“这批药关系重大,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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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洲正要答话,就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熟悉的铜铃声——那是魏先生的管家常用的暗号。他立刻起身:“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苏蘅卿却拉住他的衣袖:“我跟你一起去。”她解下鬓边银簪,将细链缠在腕上,“这簪子是中空的,能藏东西。”翡翠珠子贴着她的手腕,凉得像块冰。
两人穿过回廊时,雨已经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给青砖地镀上层银霜。魏先生的管家候在月亮门边,见了他们便压低声音:“先生,魏先生让我送句话,今夜子时,在法租界的圣三一教堂碰面。”他递过个油纸包,“这是从火场里找到的。”
沈砚洲打开纸包,里面是半块烧焦的木牌,刻着个模糊的“德”字。他认得这是德国洋行的标记,边缘还留着被利器劈开的痕迹。“是被人故意点燃的。”他捏着木牌的手紧了紧,“火势蔓延得那么快,想必提前泼了煤油。”
“教堂那边怕是有诈。”苏蘅卿忽然道,“布朗白天刚来过,夜里就约在法租界,太刻意了。”她抬头望向夜空,月亮又被云遮住了,院里的芭蕉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窃窃私语。
魏先生的管家急得直搓手:“可魏先生说,有批新药昨夜已经转移到教堂地窖,必须今夜交接。”他从怀里掏出把黄铜钥匙,“这是地窖的钥匙,说沈先生一看就知道该怎么做。”
沈砚洲接过钥匙,触手冰凉。钥匙柄上刻着朵蔷薇花,是圣三一教堂的标记。他想起去年圣诞时,曾陪苏蘅卿去那里听唱诗,神父赠的书签上就印着同样的花。“知道了。”他把钥匙揣进怀,“你回去告诉魏先生,我准时到。”
等管家走后,苏蘅卿才轻声道:“我总觉得不对劲。”她抬手摸了摸鬓角,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发丝轻拂着脸颊,“布朗今天盯着我的簪子看了许久,会不会……”
“别担心。”沈砚洲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我让老张带些人在教堂外围着,若有异动就鸣枪为号。”他看了眼天色,“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你先去歇息,我去准备下。”
苏蘅卿却摇了摇头:“我跟你一起去。”她从抽屉里取出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塞进袖中,“多个人多个照应。”翡翠珠子在她腕间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檐角未干的雨珠在唱歌。
子时的钟声敲响时,圣三一教堂的尖顶在月光里泛着冷白的光。沈砚洲把车停在街角,苏蘅卿披着他的黑呢大衣,帽檐压得很低。教堂门口的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彩绘玻璃上的圣母像,红的蓝的光混在一起,倒像是泼了满地的颜料。
“我去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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