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
二壮和三丫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此时,和平饭店的窗外,黄浦江的汽笛声呜咽悠长,像是一声声沉闷的叹息。
李砚青手里夹着一支烟,一直没抽,任由烟灰积攒成一长截,最后无声地跌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摔成粉末。
“三丫,二壮,你们知道1990年的海,什么东西最不值钱吗?”
李砚青突然开口,却透露出一股寒意。
二壮挠了挠头,憨声道:“哥,那肯定是以前那种粮票布票呗,现在只要有钱,啥买不到?”
三丫却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李砚青,她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
“不。”
李砚青摇了摇头,“是来路不明的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面如蝼蚁般的车流:
“咱们三个,底子不干净。是,咱们现在手里攥着两百六十八万,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能吓死人的巨款。
“但只要咱们敢拿着这笔钱去买地、去开大公司,甚至去挥霍,立刻就会有一双双眼睛盯上咱们。”
“咱们是知青留子,是从边境那里爬出来的。一旦被有心人查到底,一旦引起了滇省那帮仇家的注意......”
李砚青转过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咱们就是那个抱着金砖过闹市的三岁小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在这个草莽横行的年代,“原罪”,是悬在每一个像李砚青一样的人,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尤其是他们三个,身上背负的血债太多。
滇省的那些血雨腥风还没散尽,他们必须在暴风雨来临前,给自己穿上一层厚厚的铠甲。
“所以,我们必须要把这笔钱洗干净,洗白。”
李砚青的眼神里闪烁着精光:
“我要把这两百多万,扔进一个全华国最疯狂、最混乱、也最没人管钱是从哪来的池子里。”
“等这笔钱再出来的时候,它就有了合法的身份证,它就不再是见不得光的黑钱,而是人人艳羡的股神收益。”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在意我们的过去,更不会有人怀疑我们知青留子的身份。
到时候,世人只会认为我们是商业天才,谁还会吃饱了撑的去查我们在滇省的那笔烂账?”
二壮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核心一 ?跟着砚青哥走,能活命,还能把钱花得硬气。
三丫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终于明白了李砚青这盘棋下得有多大。
“砚青哥,我明白了。‘詹姆斯服装’那个局,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攒这把开门的钥匙?”
“没错。”
李砚青笑了,笑得有些狡黠:
“那帮炒提货单的家伙,以为自己在玩资本运作,其实不过是在玩过家家。那个池子太浅了,几十万就能把水搅浑,天花板太低,容不下真龙。”
“而且,那个局是有毒的。咱们现在是用从他们身上割下来的肉,当作咱们进入股市的杠杆。’
他走到桌边,将烟头掐灭:
“但这并不是天衣无缝。提货单的泡沫迟早会炸,黄胖子于大友那帮人迟早会反应过来。咱们现在就是在跟时间赛跑。”
“赌的是一 ?在那个烂摊子爆雷之前,在他们意识到被耍了之前,我们能不能在股市里完成资本的十倍,甚至百倍的增值,然后......全身而退,金蝉脱壳。”
“赢了,咱们就是沪海的新贵。输了,咱们就得亡命天涯。”
李砚青伸出手,掌心向上,看着面前这两个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温和一笑:
“这次咱们三个干的,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可不会比滇省那边的危险减少多少,敢不敢跟我去那真正的龙门跳一跳?”
二壮嘿嘿一笑,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毫不犹豫地重重盖了上去,声音洪亮:
“砚青哥,当年我从老财家跑出来迷了路,是你把我捡回来的,咱们虽不是一个妈生的,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怕个球!”
三丫深吸一口气,那只纤细却有力的手也搭了上去,紧紧按住两人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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