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的潮气还凝在窗棂上。
晨雾漫过正义武装据点的木屋檐角,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汽。
林晓雨坐在吱呀作响的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灰色毛毯。
毛毯是据点的医护人员给她的,带着阳光晒过的淡淡皂角味。
可她总觉得,那股藏在骨髓里的寒意,怎么也驱不散。
昨天夜里,她又梦见了卧虎山庄的地下室。
潮湿的墙壁渗着水,铁链拖在地上的声响像是毒蛇吐信。
明家的打手提着电击器走过,电流滋滋的声响里,夹杂着同胞压抑的哭嚎。
她从梦里惊醒时,冷汗浸透了枕巾,喉咙里堵着一股腥甜的血腥味。
那是她被扇耳光时,咬破嘴唇尝到的味道。
“林晓雨。”
温和的女声在门口响起。
林晓雨猛地抬头,撞进一双盛满暖意的眼睛里。
来人是专案组特意从昆明请来的心理医生,姓苏,穿着素色的衬衫,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苏医生没有急着走近,而是先将木门推开一条缝,让晨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
“外面的桂花开了,很香。”
苏医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晓雨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株缀满细碎黄花的桂树上。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的家门口,也有这样一株桂花树。
每年秋天,妈妈会摘下桂花,晒干了给她做桂花糕。
那甜糯的味道,是她在卧虎山庄里,支撑着她活下来的唯一念想。
“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可怕的事情。”
苏医生在她对面的木凳上坐下,没有打开文件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林晓雨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毛毯的绒毛里。
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在苍盛园区,在卧虎山庄,她早就习惯了沉默。
沉默是自保的武器,是活下去的通行证。
她怕自己一开口,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和痛苦,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把她彻底淹没。
一
苏医生没有催促她。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罐,放在两人之间的木桌上。
罐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糖果,玻璃罐身被阳光照得透亮。
“我女儿最喜欢吃这种糖。”
苏医生笑着说,指尖轻轻敲了敲罐身。
“她和你差不多大,今年刚上大学。”
林晓雨的目光,落在那罐糖果上。
卧虎山庄里,从来没有这样甜的东西。
那里只有发馊的米饭,和带着霉味的咸菜。
有一次,她偷偷藏了半块饼干,被组长发现后,吊在旗杆上暴晒了一整天。
“你可以试试。”
苏医生拿起一颗草莓味的糖果,递到她面前。
林晓雨犹豫了很久,才缓缓抬起手,接过那颗糖果。
糖纸的触感很光滑,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
她把糖果攥在手心里,没有立刻剥开。
“我知道,让你说出那些经历,很难。”
苏医生的声音,像是潺潺的溪水,温柔地漫过她紧绷的神经。
“我们不用急,慢慢来。”
“今天我们不说那些不好的事,就说说,你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最喜欢的东西。
林晓雨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妈妈做的桂花糕。
想起了学校门口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五五中文网】 m.5wzw.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