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宫墙内的锋芒
长安的春天来得早,大兴宫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碎雪。武则天跟着李秀宁在偏殿读书,案上摊着一卷《孙子兵法》,旁边放着她临摹的字,笔锋虽稚嫩,却透着股执拗的力道。
“‘兵者,诡道也’,这句话你怎么看?”李秀宁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她。
武则天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就是说打仗不能太老实,要会用计谋。就像宋老生在霍邑,他太急着证明自己,反倒中了咱们的计。”
李秀宁笑了:“倒也不算错。但‘诡道’不是不讲道义,是要懂得变通。比如咱们围长安时,没有硬攻,而是先断粮草,再里应外合,既减少了伤亡,也保住了城池,这才是上策。”
武则天点头,在书页旁批注:“用兵如治水,堵不如疏。”
正说着,太监来报:“三小姐,唐公请您去前殿议事,说是瓦岗军那边有消息了。”
李秀宁起身,对武则天道:“你先自己看,我去去就回。”
武则天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外,目光落在案上的兵书,忽然觉得那些字都活了过来。她想起在汾阴第一次见到李渊时,他鬓角的白发;想起李秀宁在霍邑城头说“为了百姓”时的眼神;想起长安城外那些在田里耕种的农人……原来兵法里的道理,从来都不只是为了打赢,更是为了护着些什么。
她拿起笔,在批注旁又添了一行小字:“兵者,亦仁道也。”
傍晚时分,李秀宁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武则天递过一杯热茶。
“瓦岗军内讧了。”李秀宁揉了揉眉心,“翟让被李密杀了,秦叔宝、程咬金他们投奔了王世充,瓦岗军怕是要散了。”
武则天愣住了。她虽没见过瓦岗军的人,却常听李秀宁提起,说那是支百姓自发组织的队伍,起初很是团结。“他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为了权,为了利。”李秀宁叹了口气,“乱世之中,人心最经不起考验。李密想独掌大权,翟让不肯让,就只能刀兵相向了。”
武则天低下头,看着案上的兵书,忽然觉得那些字有些冰冷。她想起自己偷偷写的那句“仁道”,忽然不确定,这乱世里,仁义到底能值多少。
“别想太多韦若曦望着李世民离去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水壶冰凉的触感。她转身回房,从枕下摸出那枚“韦氏若曦”的私印,在烛火下轻轻摩挲。铜印的棱角被岁月磨得温润,却依旧沉甸甸的,像父亲临终前那句“守好本心”的嘱托。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烛火交织成一片摇晃的明灭。她铺开信纸,提笔蘸墨时,手腕微微发颤——这是她第一次写“密信”,字里行间都得藏着钩子,既不能让李密起疑,又要把关键信息藏在看似无关的细节里。
“……唐军今日操练,左军新增三百弓弩手,箭矢多为竹制,恐难及远……”她写下这句话时,笔尖顿了顿。三百弓弩手是真,竹制箭矢却是假——唐军新换了铁簇箭,这是故意露给瓦岗寨的破绽。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将信纸折成细条,塞进一个不起眼的瓷瓶里。窗外传来夜巡士兵的脚步声,韦若曦连忙吹灭烛火,躲在门后屏息凝神。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敢重新点灯,看着瓷瓶里的信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乱世的棋局,她终究还是成了一枚棋子。可棋子若有了自己的心思,是否也能走出不一样的路?
第二日,瓷瓶由唐军的“暗线”送出。李世民在帐中拆开信,看到“竹制箭矢”四字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韦若曦比他想的更聪明,懂得用虚实交织的信息迷惑对方。他提笔在军报上批注:“瓦岗军近日必袭左翼,加强防备,备足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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