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重了数倍,皮革表面被磨得发亮,隐约能看见里面嵌着的铅块轮廓。他伸手掂了掂,入手冰凉沉重,少说也有七八斤重。
“这是……”
“灌铅的。”赵二楞吐出三个字,语气里带着股狠劲,“铁头张的玩意儿。”
“铁头张?”司文郎没听过这名号。
“你刚混市井,不知道也正常。”赵二楞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溅起来,“这人是咱们这一片的球霸,专靠打假赛骗钱。他手里有十几个场子,从柳树巷到东市口,没谁敢不给他面子。”
他用脚尖踢了踢那个灌铅鞠球:“这东西就是他的法宝。赌球时看着和普通球一样,实则灌了铅,到了关键时候,让谁赢谁就能赢。你昨天赢的那局,不过是他没把你放眼里,没动用这玩意儿罢了。”
司文郎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昨天蓝队那些诡异的失误,想起记账老头和络腮胡的眉来眼去,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难怪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被人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赵二楞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为了钱!为了让那些赌徒输得倾家荡产!铁头张不光控制球场,还和官府勾结,谁不服他,要么断手断脚,要么就像你昨天那样,被混混追着打。”他凑近一步,疤痕在脸上投下阴影,“我劝你,拿了昨天赢的那点碎银子,赶紧离开这儿。铁头张的人已经盯上你了,再敢去柳树巷,下次可就不是挨顿揍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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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直白,带着不加掩饰的警告。司文郎却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蹿上来,比昨天被泼粪时更甚。【又是这样,又是仗势欺人!张承焕是这样,这个铁头张也是这样!】他猛地站起身,后背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要是不呢?”
赵二楞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你?”他上下打量着司文郎,像看个疯子,“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还想跟铁头张斗?我告诉你,前年有个愣头青不服他,结果被人发现时,腿已经断成三截,扔在护城河沟里泡得发涨。”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连河水的腥气仿佛都顺着门缝飘了进来。司文郎却没退缩,他走到那个灌铅鞠球旁,用脚尖挑起,又稳稳接住,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手臂微沉。
【这就是他们用来欺压人的东西?】他盯着球面上的一道裂痕,仿佛能看见无数被这球毁掉的家庭。“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走。”
“你他妈疯了!”赵二楞也火了,粗话脱口而出,“你当这是侯府里过家家?铁头张可不是英国公世子,他真敢要你命!”
“我没疯。”司文郎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我只是不想再像条狗一样被人欺负。”他想起被泼粪时围观者的哄笑,想起父亲把他赶出家门时的失望眼神,想起昨天在泥地里被混混们摁着头往泥坑里撞的屈辱。【这些日子受的气,总得找个地方撒出去。】
赵二楞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转身就想走,瘸着的左腿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哭喊声,夹杂着粗鲁的斥骂。
“小贱人!跑啊!再跑一步打断你的腿!”
“铁头张的钱你也敢欠?你娘的棺材板都要被你扒了!”
“呜呜……我真的没钱……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司文郎和赵二楞同时看向庙门。
只见三个穿着短打的壮汉,正围着一个约莫十岁的女童。那女童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发髻,身上的粗布衣裳打了好几个补丁,手里还攥着个空了的花篮,花瓣撒了一地。一个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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