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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山东,匪患惊魂(约1931年初夏)
胶东半岛的夏日,阳光毒辣,土地蒸腾着热气。连绵的高粱地已窜起半人高,形成一片望不到边的青纱帐。权世勋(长子)跟着舅父,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独轮木车,走在通往邻村的土路上。车上堆着几口袋刚收的麦子,还有几捆晒干的草药,是舅父准备拿到镇上集市换些盐巴、洋火(火柴)和粗布的。
权世勋快七岁了,个子蹿高了不少,皮肤晒得黝黑发亮,精瘦的身板在推车时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脖子上用红绳挂着那枚擦拭得锃亮的驳壳枪弹壳,随着走动在胸前微微晃动。舅父腰里别着把柴,警惕的目光不时扫过路两旁茂密的高粱地。最近风声紧,附近几个村子都遭了“老抬”(土匪),绑肉票、抢粮食,闹得人心惶惶。
“勋儿,跟紧点。”舅父低声叮嘱,声音里带着紧绷,“这青纱帐里,不太平。”
权世勋用力点点头,小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前的弹壳,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他学着舅父的样子,竖起耳朵,努力分辨着风穿过高粱叶的沙沙声之外,是否还隐藏着别的动静。
怕什么来什么。
刚转过一个弯道,路两旁的高粱地里突然“哗啦”一阵乱响,猛地窜出七八条凶神恶煞的汉子!他们穿着破旧的短褂,有的拿着锈迹斑斑的砍刀,有的端着老旧的土铳(鸟铳),脸上涂着锅底灰或蒙着破布,只露出凶光毕露的眼睛。
“站住!留下车上的东西!还有值钱的!麻溜点!不然老子手里的‘喷子’(土铳)可不认人!”为首一个独眼彪形大汉,晃着手中的土铳,恶狠狠地吼道,一股浓重的旱烟味和汗酸味扑面而来。
舅父脸色剧变,一把将权世勋拉到身后,护在独轮车前。他强作镇定,抱拳道:“各位好汉,俺们是前面王家庄的庄户人,就这点粮食草药,是活命的口粮,实在没啥值钱东西……”
“少他娘废话!”独眼大汉不耐烦地打断,黑洞洞的土铳口直接顶到了舅父胸口,“老子看你腰里鼓鼓囊囊的,藏了啥?掏出来!还有那小崽子脖子上挂的,亮闪闪的,是啥玩意儿?”
权世勋被那凶狠的目光和冰冷的枪口吓得小脸煞白,浑身僵硬,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哭喊出来。他感到舅父抓着他胳膊的手,在微微颤抖。
“好汉,腰里就一把砍柴的破刀……孩子脖子上……”舅父还想周旋。
“废什么话!”旁边一个瘦高个土匪不耐烦了,上前一步,伸手就朝权世勋脖子上的弹壳抓来,“拿来吧你!”
就在那脏手即将碰到红绳的瞬间!
权世勋胸中那股源自血脉的凶悍和护宝的本能猛地爆发!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小豹子,根本没经过思考,身体猛地一矮,躲过抓来的手,同时右脚狠狠蹬地,小小的身体借着冲力,一头撞向瘦高个土匪的小腹!
“哎哟!”瘦高个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剧痛之下弯下了腰。
“小兔崽子!找死!”独眼大汉勃然大怒,抬起土铳的枪托就朝权世勋的脑袋狠狠砸下!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非死即残!
“勋儿——!”舅父目眦欲裂!千钧一发之际,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不是去挡那枪托,而是猛地侧身,用尽全身力气,将权世勋狠狠撞开!同时,他腰间的柴刀闪电般出鞘,带着一道寒光,劈向独眼大汉持铳的手臂!
“噗嗤!”刀锋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啊——!”独眼大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土铳脱手飞出!他的手臂被柴刀砍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狂喷!
“大哥!”
“砍死他们!”
其他土匪见状,红了眼,挥舞着砍刀、锄头就扑了上来!场面瞬间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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