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带来一种虚假的清醒。
姜迟能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
她的体力耗尽了。
作为队伍里唯一的空间异能者，她几乎搬空了一整个后勤仓库的物资，现在脑子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嗡嗡作响。
“姐姐，你快跑啊！”
身后传来继妹姜雪柔那标志性的、带着哭腔的焦急嗓音。
跑？
姜迟苦笑，她倒是想，可腿已经跟灌了铅一样，动都动不了了。
丧尸的嘶吼声近在咫尺。
她回头，看见姜雪柔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在昏暗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我见犹怜。
多好的妹妹啊。
末世五年，一直都是这样，善良、柔弱，像一朵需要人精心呵护的温室花朵。
姜迟想着，自己这一路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保护她和家人吗？
值了。
姜雪柔快步跑到她身边，扶住了她。
“姐姐，你撑住，我们马上就安全了。”
姜迟虚弱地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然而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背后传来。
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着身后嘶吼的丧尸群倒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她看见姜雪柔收回了手，脸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的怨毒。
“姐姐，你的价值已经没了。”
姜雪柔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姜迟的心上。
“你的空间，你的血……现在都用不上了。所以，你去死吧。”
轰！
姜迟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吧。
玩儿我呢？
我把你当亲妹，你把我当耗材？用完就扔的那种？
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丧尸的爪牙撕开了她的皮肤，啃食着她的血肉。
滔天的恨意和无尽的悔恨瞬间淹没了她。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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