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吐纳练步，摆脱旧疾惯性
寅时三刻，启明星还在天边徘徊，清玄观后山的空地上已有了人影。
林晚一袭月白道袍立在晨雾中，像一株尚未完全舒展的修竹。山间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料沁入肌肤，她却恍若未觉——此刻她的全部心神，都沉在丹田深处那团温润流转的真气中。
“吸——”
气息自鼻端缓缓流入，如春溪漫过干涸的河床，沿着任脉下行至丹田。她能清晰感知到真气在体内运行的轨迹：过膻中时微微一滞——那是旧伤留下的淤堵；至气海时渐趋饱满；再分两路，循足阳明胃经直下双足。
“呼——”
浊气吐出时，左腿足三里穴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林晚眉头微蹙，却不敢分神。她知道，这是真气正在冲击那道顽固的“闸门”——腿疾虽愈，但经络深处仍有暗伤未通，如同洪水退去后河床残留的淤泥。
如此吐纳九九八十一周天后，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林晚缓缓睁眼，眸中精光内敛。她弯腰拾起脚边的木剑——那是清玄真人用后山三十年的桃木亲手所制，入手温润，剑身刻着简易的七星纹路。
起势。
木剑平举的瞬间，问题暴露无遗：左肩下意识下沉了半分，重心不自觉地偏向右腿。那是身体刻骨铭心的记忆——瘸腿的十年里，她早已习惯将七成重量压在健全的右腿上。
“不对。”她收势，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站姿。
这一次，她刻意将重心左移。木剑刺出时，左腿却传来一阵虚浮感，仿佛踩在棉花上。剑势到中途便散了架，身形踉跄两步才稳住。
晨光渐亮，将她额角的汗珠照得晶莹。林晚咬紧牙关，再次起势。一遍，两遍，十遍……木剑划破空气的“呜呜”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惊起了林间栖息的早鸟。
她开始尝试更复杂的方法——在空地上用鹅卵石铺出一条蜿蜒小径。石块大小不一，间距参差，模拟着山野间最真实的崎岖。她脱去鞋袜，赤足踏上石径。
第一步，右足落在平整的石面；第二步，左足却踩中了一块棱角突出的石块。尖锐的痛感自足底窜起，她身体一晃，险些摔倒。
“感受它。”清玄真人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老人不知何时已立于松树下，晨露打湿了他的袍角，“痛是你的身体在说话。它在告诉你：此处经络未通，气血不畅。”
林晚稳住身形，真气灌注足底。再次踏出时，她不再逃避疼痛，而是细细体察那痛感传递的路径——自涌泉穴起，沿足少阴肾经上行，至膝盖处果然滞涩难行。
“师傅，我……”
“继续走。”真人打断她，“走到痛处，便停一停，以吐纳之术温养。医家所谓‘通则不痛’，你要让身体记住‘通’的滋味。”
林晚依言而行。她在石径上缓慢穿行，每到左腿某处传来刺痛，便驻足凝神，引导真气如暖流般缓缓浸润。渐渐地，那些刺痛点如冰雪消融，化作温热的麻痒——那是气血重新开始流通的征兆。
日上三竿时，她已能在石径上自如跳跃。身形起落间，道袍翻飞如白鹤展翅，足尖点在石块棱角上竟能借力转折，灵动异常。
真人微微颔首，抬手抛来一物。
林晚接住，是一个装满清水的陶罐，约莫三五斤重。“顶在头上，再走三遍。”
重量加身的瞬间，平衡再次被打破。水在罐中晃动，洒出几滴，浸湿了她的鬓发。林晚屏息凝神，将真气自丹田提起，如中流砥柱般贯注脊柱。一步，两步……罐中的水渐渐平静，倒映出头顶一方湛蓝的天。
当她终于能顶着水罐在石径上健步如飞时，已近午时。阳光穿透林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晚停下脚步，卸下水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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