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途中,林砚望着身旁气息尚未完全稳定的萧珩,又看了看周身至阳之力萦绕的赵毅,眉头紧锁道:“赵毅兄,万邪谷凶险未知,银甲黑袍人身具化神境初期实力,还有大量黑袍人辅佐,你一人先行驰援,恐有不测。”
赵毅脚步未停,眼中战意凛然:“林砚兄放心,我已激活至阳传承,实力堪比化神境初期,虽未必能胜银甲黑袍人,但拖延一时绰绰有余。倒是你们二人,传承之力未完全激活,若贸然前往万邪谷,只会沦为累赘。”他转头看向萧珩,“萧珩兄的探禁试炼在北部雪域冰魂祭坛,林砚兄的界碑试炼在中部禁林镇魂树,这两处我们刚经历过,虽有隐秘组织残余,但风险远小于万邪谷。”
萧珩深以为然,从储物袋中取出探禁玉牌,玉牌灵光闪烁,已能清晰感知到冰魂祭坛的传承波动:“探禁传承的核心是‘破迷’,不仅要破解阵法,更要勘破自身心障。之前匆忙取走残片,并未完成真正的试炼,如今玉牌指引清晰,只需半日便能抵达冰魂祭坛,完成试炼后即刻赶往万邪谷。”
林砚手中的净化光刃微微震颤,镇魂树的金光仿佛在脑海中浮现:“界碑传承侧重‘守心’,镇魂树能镇压蚀魂瘴,正是锤炼神魂的绝佳之地。我与萧珩分头行动,约定三个时辰后在万邪谷外围汇合,赵毅兄你务必谨慎,若遇危急,即刻用通讯玉符传讯。”
三人达成共识,在一处岔路口分道扬镳。赵毅周身金光大盛,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万邪谷方向疾驰;林砚转身向南,奔赴中部禁林;萧珩则朝北而行,重返北部雪域。三道身影各自奔向不同的战场,却肩负着同一个守护灵境的使命。
中部禁林依旧被淡淡的黑雾笼罩,相较于之前的凶险,骨邪死后,蚀魂瘴浓度大减,魂影邪祟也寥寥无几。林砚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镇魂树下。古木依旧高耸入云,树干上的上古符文金光流转,树底的石盒早已空空如也,但石盒下方的地面上,却浮现出一道之前未曾察觉的圆形阵纹,阵纹中刻满了“守”“净”“定”等篆字,正是界碑试炼的入口。
“这便是界碑试炼的核心吗?”林砚缓步走到阵纹中央,刚一站定,阵纹便突然亮起金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地面传来,将他整个人卷入其中。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禁林黑雾,而是一片白茫茫的神魂空间,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块与他掌心界碑印记一模一样的虚幻石碑。
“林砚,欲得界碑传承,必先勘破神魂三问。”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神魂深处,“一问初心:你为何要守护灵境?”
林砚闻言一怔,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种种:幼时被玄尘收养,亲眼目睹黑袍人屠戮村落,无数无辜生灵死于邪祟之手;成长路上,同伴为守护灵境前赴后继,鲜血染红了灵境的土地。他眼神逐渐坚定,沉声答道:“非为名利,非为传承,只为守护至亲与万千生灵,不让邪祟肆虐,还灵境一片安宁。”
话音落下,虚幻石碑亮起一道金光,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二问执念:若守护灵境需牺牲你最珍视之人,你当如何?”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般在林砚识海炸响,他眼前浮现出玄尘、萧珩、赵毅的身影,还有那些并肩作战的学员。他握紧拳头,心中剧痛难忍,却依旧斩钉截铁地回答:“若牺牲一人能换灵境存续,我愿背负所有痛苦与愧疚,但我更会拼尽一切,寻找两全之法。守护的意义,并非盲目牺牲,而是让更多人不必牺牲。”
石碑再亮一道金光,光芒愈发耀眼:“三问本心:若你发现,传承本身便是一场骗局,封印魇罗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你是否会放弃?”
林砚瞳孔骤缩,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他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残片传递的信息,闪过那些为封印魇罗付出生命的上古大能,闪过眼前灵境的安宁与祥和。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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