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本很癫的克苏鲁小说

“严肃聚合体先遣修复单元”的撤离，并未带来真正的安宁，反而像是在303公寓平静（相对而言）的湖面下，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一种无形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注视感”始终萦绕不去，仿佛整个宇宙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运行杀毒软件的电脑，而他们这几个“病毒”正处于被隔离扫描的阶段。

“所以，我们现在是被……‘盯上’了？”苏小婉抱着一杯热茶，试图驱散那股源自概念层面的寒意。她刚刚尝试吟唱一段安抚精神的古老咒文，结果咒文在出口的瞬间自动被“规范化”成了小学生广播体操的配乐歌词，让她差点呛到。

“盯上？说轻了。”奈亚子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摆弄着刚刚恢复“不正常”的抱枕，那抱枕此刻正用抑扬顿挫的语调朗诵《唐诗三百首》，显然还没从之前的秩序冲击中完全恢复过来，“我们是被贴上了‘bug’标签，就等程序员（指那个严肃聚合体）腾出手来打个补丁，或者直接格式化了。”

夏晚晴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眉头紧锁：“我正在尝试分析它留下的‘数据残渣’。这种力量……很麻烦。它不直接攻击物质或能量，而是攻击‘定义’本身。它试图将一切不符合它底层逻辑的东西，强行纳入它理解的‘合理’范畴。”

白翎羽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笔，表情是罕见的严肃（对他来说）。“攻击‘定义’？”他摸着下巴，“也就是说，它觉得我们‘不合理’，所以要把我们变成‘合理’的？”

“可以这么理解。”夏晚晴头也不回，“比如，它认为‘用皮搋子击败深潜者’是不合理的，所以它会尝试将这段历史‘修复’为‘主角使用了未知高科技武器’，或者干脆将深潜者的存在定义为‘集体幻觉’。”

“那怎么行！”白翎羽一拍大腿，“我那场马桶攻防战可是经典战役！是载入我个人史册的光辉时刻！”

“问题就在于，”奈亚子懒洋洋地插嘴，“你的‘个人史册’在它看来，可能就是一本需要被销毁的禁书。”

就在这时，那股令人不适的“规范化”波纹再次扫过公寓，强度比上次弱，但更具针对性。

白翎羽手中的笔突然变得无比沉重，笔杆上他贴的搞怪贴纸自动脱落，笔身变得光滑冰冷，仿佛工业流水线上的标准件。他面前的空白笔记本，页面上自动浮现出横线格，页眉出现了“工作日志”字样和日期。

【检测到信息记录行为。】那平直的声音再次于概念层面响起，【提供标准化模板，优化记录效率。建议记录内容：可验证的客观事实。禁止：主观臆测、情绪化表达及无意义符号。】

白翎羽看着那本突然变得“正经”无比的笔记本，嘴角抽了抽。他尝试在上面写点什么，但落笔时，手仿佛被无形之力引导，写下的字迹工整得如同印刷体，内容更是让他自己都瞠目结舌：

【今日天气：晴。气温：℃。湿度：45%。个体白翎羽于上午9时37分尝试进行非结构化信息记录，已被引导至标准化流程。】

白翎羽：“……” 这特么是我写出来的东西？！

他不信邪，努力回想之前大战克总时的豪情，想要画一个威风凛凛的自画像。结果笔尖在纸上划出的，是一个标准的人体结构解剖图，旁边还标注着肌肉和骨骼名称。

“噗——”奈亚子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哈哈哈，白翎羽，你什么时候改行学医了？”

苏小婉担忧地看着他：“翎羽，你没事吧？”

夏晚晴也转过身，面色凝重：“它在针对你进行‘行为规范化’训练。从最基础的‘记录’行为开始，试图重塑你的思维和表达模式。”

白翎羽看着那张解剖图，又看了看自己不受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