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魔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宇宙黑洞，源源不断地吞噬着血河畔浓郁的血煞魔气，转化为精纯的混沌魔元，巩固着初入金丹的境界。
谢衡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目光越过奔腾咆哮的血河，望向对岸那片笼罩在更深沉血色中的模糊山峦。血河令传来的吸引力，源头正在那里。
然而，横亘在眼前的这条无边血河，本身就是一道天堑。
河水粘稠如血晶，翻滚间散发出侵蚀神魂、污秽法体的恐怖气息。偶尔有飞行魔物试图掠过河面，往往飞到一半，便被河中伸出的、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血色触手拖拽下去，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嚎。
无法飞行，无法泅渡。
谢衡魔神瞳微启，试图看穿河面下的虚实，但目光投入那粘稠的血水，不过深入数丈便被一股混乱而强大的力量扭曲、阻断，只能看到无数扭曲哀嚎的魂影和更加深沉的危险。
“这血河不简单。”鸦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乃是上古神魔战场亿万生灵鲜血与怨念汇聚而成，历经万古沉淀，已自成法则。其重无比，鹅毛不浮，更能污损法宝，侵蚀神识。想要过去，恐怕得按规矩来。”
“规矩？”谢衡皱眉。
“看到那边了吗？”鸦示意谢衡看向下游不远处。
谢衡望去，只见在血河一个相对平缓的河湾处，岸边系着一艘破败不堪的黑色小舟。小舟样式古老，仿佛随时会散架，船头挂着一盏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灯笼。一个穿着破烂蓑衣、戴着斗笠、身形佝偻的“人”，正一动不动地坐在船头，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竹篙。
那“人”身上没有丝毫生机，只有一股与这血河同源同质的死寂与怨念，仿佛是从河底爬出的古老尸骸。
“血河摆渡人。”鸦解释道，“算是这秘境规则的一部分。想要过河，需乘坐他的渡船，并且……支付船资。”
“船资是什么？”
“生灵的精血、魂魄，或者……等价的宝物。”鸦顿了顿，“而且，上了他的船，生死便不由自己了。这老鬼实力莫测，据说在这血河上存在了无数岁月，连金丹后期的大修士都曾被他掀落河中，化为血河养分。”
谢衡眼神微凝。那摆渡人给他的感觉，确实如同深渊，难以揣测。但其身上散发出的规则气息，又与这血河秘境浑然一体，似乎并非可以力敌的存在。
他略一沉吟，迈步向那处河湾走去。
随着靠近，一股更加浓郁的腐朽与死寂气息扑面而来。摆渡人依旧低垂着头，斗笠遮住了面容，只有握着竹篙的、干枯如同鸡爪的手，表明他并非雕塑。
“过河。”谢衡在渡口停下，声音平静。
摆渡人缓缓抬起头。
斗笠下，并非人脸，而是一个空洞的骷髅头，眼窝中跳动着两簇与船头灯笼同源的幽绿鬼火。那鬼火“看”向谢衡，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在他丹田位置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那颗混沌魔丹的不凡。
一个沙哑、摩擦般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底传来：
“船资……金丹修士……百年寿元……或……等价魂魄……”
百年寿元？！
谢衡瞳孔一缩。金丹修士寿元不过五百载，一口气付出百年，代价不可谓不沉重！至于等价魂魄，那意味着需要屠杀大量生灵抽取生魂，同样有伤天和，且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摆渡人，果然黑心！
“没有其他选择？”谢衡冷声问道。
摆渡人骷髅头眼中的鬼火跳动了一下，发出嗬嗬的怪笑：“亦可……以物抵资……让老夫……心动之物……”
谢衡心中念头急转。他身上值钱的东西不少，万年养魂木、大量血煞晶核、甚至那得自鬼见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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