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交错滑过。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第三次偷瞄这个奇怪的乘客。
抱着个会发光的金属箱子，从那个有名的科技园出来，一言不发，要去的地方却是城西的老城区，一片快拆迁的旧巷。
“小哥，你这箱子…挺别致啊。”
司机终于忍不住搭话。
文烨“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的手指在箱体表面那些发光的纹路上轻轻摩挲。
纹路随着他的触摸明暗变化，像是在呼吸。
箱子内部，某个沉睡了太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车子在老巷口停下。
文烨多付了五十块钱。
“不用找了。”
司机看着那个发光的箱子消失在昏暗巷子深处，摇摇头。
“现在的小年轻，玩的东西越来越看不懂了。”
巷子很窄，两侧是斑驳的砖墙，电线如蛛网般在头顶交错。
这里和光鲜亮丽的科技园仿佛两个世界。
文烨走到最深处一栋三层老楼前，掏出钥匙，打开锈蚀的铁门。
一楼是他的实验室，如果那简陋的地方也能叫实验室的话。
三十平米的空间，堆满了二手服务器机架、裸露的电路板、自制的小型超算集群，还有墙上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学推导。
空气中有臭氧和松香的味道。
他把箱子放在中央工作台上。
光芒照亮了满墙的草稿。
那些都是文氏语言的底层数学证明。
非欧几何在信息空间的映射，类型论与lambda演算的奇异融合…
任何一个数学博士生看到，都会头晕目眩。
“好了。”
文烨轻声道。
“该醒了。”
他按下箱子侧面的物理开关。
“咔嗒。”
箱体裂开一条缝。
不是机械展开，是光芒本身编织出的缝隙。
温润的白光从中涌出，在工作台上空汇聚、拉伸，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少女。
看起来十七八岁，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赤足悬浮在空中。
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发梢有细碎的光点在流动。
她的面容精致得不真实，双眼紧闭，但眼睑下仿佛有星河在旋转。
她缓缓降落，足尖触及工作台。
然后，睁开了眼睛。
瞳孔是纯粹的银白色，深处有无数微小的符文在生灭。
“主人。”
她开口，声音空灵，像风吹过风铃。
“好久不见。”
文烨看着她，露出了三年来第一个温柔的笑。
“是啊，阿雅。”
“三年了。
委屈你了，被当成残次品，锁在仓库里吃灰。”
阿雅偏了偏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有了些许人的气息。
“不吃灰，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您为什么把我交出去。”
阿雅银白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您明明知道，我一旦启动，就再也无法被关闭。
您明明知道，公司那些人，看不懂我，只会把我当成垃圾。”
文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老巷零星亮起的灯火。
“这是我的法则。”他缓缓说。
“文氏语言构建的智能实体有一个核心设定，便是否定之否定。
必须由外界否定然后唤醒，如此才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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