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刚把铜钱串塞进麻衣内袋,阿箬的手就猛地一紧,拽得他一个趔趄。
“他们关门了。”她贴着墙根低声道,眼睛盯着赌坊后巷那扇铁皮门正被人从里面插上横闩。
江小川眯眼一瞧,几条黑影在巷口晃了晃,随即消失。空气里还飘着擂台上的汗味和血腥气,但气氛已经变了——不再是那种混乱的喧闹,而是安静得像锅煮沸前的咕嘟。
“看来咱这‘哭包战神’太招人喜欢,人家连夜升级安保。”他咧嘴一笑,顺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不过嘛……二楼库房,今晚非去不可。”
阿箬没说话,只是把怀里那只灰毛老鼠轻轻往前一送。老鼠触地即动,贴着墙根飞快钻进了排水沟的暗口。
两人等了约莫半盏茶工夫,老鼠原路返回,尾巴轻轻摇了三下。
“没埋伏。”阿箬转述,“但它说,二楼东头多了个拿枪的,站在库房门口,一动不动。”
江小川摸了摸鼻尖:“枪?不是刀不是剑,偏用长兵,说明防的是近身。看来老板也知道有人要查血符的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玉扳指正微微发烫,像是被太阳晒透的石头搁在皮肉上。
“老刀。”他在心里喊。
“又来?”那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刚给你接完筋,现在又要我出招?”
“别装睡,刚才那守卫的站姿你看到了吧?标准‘镇岳桩’,枪尖对门缝,气流只要一乱他就动手。”
“嗯。”老刀哼了声,“听风辨位,入门功夫。你要是被这种货色拦住,不如改行卖烤红薯。”
“所以你是肯教了?”
“我不是一直在教?只不过你挨打时才听得进去。”
江小川翻了个白眼,转头对阿箬挤了挤眼:“准备演戏。”
两人绕到前门,江小川突然扯开嗓子嚎了一嗓子:“哎哟我的亲娘嘞!谁偷我钱啊!二十场赢的钱全没了!”
他一边喊一边扑通跪地,双手拍地,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淌:“那是给我祖宗烧纸的钱啊!没了我明天就得绝后!”
赌坊门口的守卫探头一看,乐了:“哟,这不是擂台上的哭包吗?又来这儿演丧事?”
“不是演!”江小川一把抱住对方小腿,“大哥您行行好,帮我找找,我刚还在楼上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往兜里塞铜板!”
守卫笑骂着踹他一脚:“滚蛋!楼上现在谁都不能进!”
“为啥啊?”江小川抽抽搭搭,“我就上去看看……”
“看个屁!老板有令,今晚闭楼清点账目,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二楼!”
话音未落,阿箬悄悄从侧巷溜走,顺着排水管攀上了屋檐。江小川继续在地上打滚哭诉,引得几个赌徒围过来围观,连楼上猫眼都拉开了一条缝。
就在那一瞬,一只老鼠从通风口钻出,在瓦片上轻跳两下。
江小川立刻收泪,翻身跃起,脚尖一点墙面,借力翻上隔壁屋顶,动作轻得像片落叶。
阿箬已在通风口等他。两人猫腰钻入,沿着狭窄的夹道爬行,直到尽头一处木板缝隙,能清楚看见走廊尽头——一名黑衣守卫持长枪立于库房门前,枪尖斜指地面,纹丝不动。
“就是他。”阿箬嘴唇几乎不动,声音细如蚊鸣。
江小川闭上眼。
耳边风声渐起。
不是真的风,而是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他能感觉到守卫每一次呼吸带来的气流波动,枪杆因握持力度不同而产生的微震,甚至对方右脚重心略重于左脚的小习惯。
“听风。”老刀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枪动之前,风先动。你不用看,只管感觉。”
江小川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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