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安王府。
秋高气爽,金菊烂漫。安王府的花园内,各色名品菊花争奇斗艳,或如金盏,或似玉盘,或垂丝如瀑,幽香袭人。彩绸扎就的凉棚错落其间,宾客如云,衣香鬓影,笑语喧阗。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侍从们捧着美酒佳肴穿梭不息,一派富贵风流景象。
然而,这表面的繁华之下,涌动着无形的暗流。
苏浅月最终还是来了。并非因为魏芷萱的邀请,亦非在意苏玉瑶的挑衅,而是夜宸那张纸条,以及她自己的判断。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既然有人设好了局等着她,那便亲自入局,看看这潭水究竟有多深。一味龟缩府中,反倒显得怯懦,徒惹人猜疑。
她今日的打扮依旧遵循着“病弱王妃”的路线,一身浅碧色绣银线缠枝莲的衣裙,料子名贵却不张扬,发髻简单,只簪了一支通透的白玉簪并几朵小巧的珍珠珠花,脸上薄施脂粉,掩去了些许苍白,却依旧带着三分疏离与七分恰到好处的柔弱。她扶着春桃的手,步履从容却略显迟缓地踏入园中,瞬间便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
有好奇,有审视,有同情,更有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幸灾乐祸。一个替嫁的庶女,一个病弱的王妃,在这等才俊云集、贵女争妍的场合,无异于羊入虎口。
安王妃作为主人,今日打扮得珠光宝气,见到苏浅月,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哎哟,宸王妃可算是来了!本妃还以为您贵体欠安,今日要缺席了呢!快请快请,这边上座!”她亲热地挽住苏浅月的手臂,力道却有些重,仿佛生怕她跑了似的。
苏浅月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微微屈膝行礼:“有劳安王妃挂心,本妃已无大碍,如此盛会,岂能错过?”语气温和,却带着淡淡的疏离。
她被引至一处视野颇佳的位置坐下,紧邻着几位宗室郡王妃。那几位郡王妃与她淡淡寒暄了几句,便自顾自地聊开了,显然并未将她这个新晋又“病弱”的宸王妃放在眼里。
苏浅月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端起一杯清茶,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园中众人。她很快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苏玉瑶正被几位贵女簇拥着,今日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梳着精致的朝云近香髻,环佩叮当,光彩照人。她似乎正在谈论着什么趣事,引得周围小姐们阵阵娇笑,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苏浅月这边,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与挑衅。
而在另一侧的凉棚下,魏芷萱正与几位夫人小姐低声交谈,她今日穿着一身水蓝色绣白梅的衣裙,清丽脱俗,气质温婉。感受到苏浅月的目光,她抬起头,遥遥地举杯示意,笑容纯净无害。
苏浅月微微颔首回应,心中冷笑。一个明枪,一个暗箭,都到齐了。
宴席过半,酒酣耳热之际,安王妃拍了拍手,笑道:“光是赏花饮酒,未免有些单调。今日难得群芳荟萃,不若我们行个雅令,或是哪位小姐愿意一展才艺,为这秋色添彩?”
此言一出,不少贵女都跃跃欲试。这可是在众多宗室勋贵、青年才俊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苏玉瑶当仁不让,第一个站起身,盈盈一拜:“王妃娘娘,玉瑶不才,愿献舞一曲,为娘娘和诸位助兴。”
“好!早闻苏尚书府嫡小姐舞姿卓绝,今日可要一饱眼福了!”安王妃抚掌笑道。
丝竹声起,苏玉瑶翩然起舞。她身段柔软,舞姿曼妙,一颦一笑皆经过精心设计,确实引人注目。一舞毕,赢得了满堂彩。苏玉瑶微微喘息,脸颊泛红,目光带着得意扫过苏浅月。
安王妃笑着夸赞了几句,目光却转向了苏浅月,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关怀”:“玉瑶姑娘果然名不虚传。说起来,宸王妃与玉瑶姑娘乃是姐妹,想必也是才艺双全。不知王妃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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