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我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黑松林的发现,林月儿异常的表现,都在我脑中盘旋。
幽冥的触角已经伸到了这里,暗影司损失不明,清风镇这个小小的池塘,眼看就要掀起风浪了。我这退休老魔王,想独善其身,怕是难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后院就传来了比昨天更有节奏的劈柴声。赵铁似乎领悟到了点什么,劈砍的声音不再那么狂暴,多了几分沉稳和精准。
我踱步出去,看着他汗流浃背却眼神明亮的样子,忽然开口道:“别劈了。”
赵铁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我。
我随手从柴堆里捡起一根粗细均匀、笔直的木棍,扔给他:“拿着。”
他下意识接过。
“想象它就是你最熟悉的武器。”我淡淡地说,“用你劈柴时感受到的‘势’,而不是蛮力,来攻击我。”
赵铁愣住了:“攻击您?老板,这……”
“让你来就来。”我负手而立,身上破绽百出。
赵铁眼神一凝,不再犹豫。他低喝一声,手中木棍带着风声,直刺而来,招式是军中常见的突刺,简单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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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步未动,只是身体微微一侧,木棍便擦着我的衣角掠过。
“太直,太僵。”我点评道,“力发于脚,传于腰,贯于臂,最后才达于棍梢。你的力,卡在肩膀了。”
赵铁若有所思,调整姿势,再次攻来。这一次,棍势多了几分圆转。
我依旧轻松避开,手指在他手腕处轻轻一弹。“手腕太死,不懂得卸力与变向。”
接下来的时间,后院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演武场。赵铁一次次攻击,我一次次随手化解,并指出其中的不足。我没有传授任何高深的功法,只是在纠正他最基础的发力、步伐和节奏。
万丈高楼平地起。这小子底子不错,就是野路子太多,需要掰正。用木棍对练,既能锻炼他对力量的掌控,也能避免他过早接触真正的杀戮之术。算是……打基础吧。
赵铁学得极其认真,每一次被指点,眼中都闪烁着悟性的光芒。他能感觉到,这种看似简单的对练,比他过去苦练的任何招式都更有用。
就在对练接近尾声时,前院传来了侯三有些惊慌的声音:“高……老板!不好了!”
我和赵铁停下,走到前院。只见侯三和王老四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老板,我们……我们按您的吩咐,在镇上打听陌生黑衣人。”侯三喘着气说,“结果……结果在镇西的破庙附近,真让我们碰上一个!穿着黑斗篷,看不清脸,身上好像还有伤!”
王老四心有余悸地补充:“我们没敢靠近,就想回来报信。结果……结果那家伙好像发现我们了,看了我们一眼!那眼神……冷的像冰,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黑衣斗篷,受伤?是暗影司的幸存者,还是……幽冥那边的人?看来,对方也在活动。
“他去了哪个方向?”我沉声问。
“好像……好像往北边山里去了!”侯三连忙道。
北边山里?那里人迹罕至,倒是藏身的好地方。
我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卧龙凤雏,又看了看身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的赵铁。
鱼儿,终于要浮出水面了一角。这班,真是加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赵铁。”
“在,老板!”
“去,把昨天买的那块猪后腿肉炖上,中午加餐。”
赵铁:“……啊?”
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加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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