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大捷的消息传到北京时,紫禁城正在下雨。
连绵三日的春雨把宫殿的琉璃瓦洗得发亮,却洗不去殿内弥漫的绝望。
养心殿里,顺治帝苍白的手指捏着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纸已经被汗水浸透。
“……南阳失守,鄂硕战死,五万大军仅余万余溃散……关中贼分田办学,南阳百姓箪食壶浆以迎……”
他读不下去了。
鳌拜站在殿下,脸色铁青如铁。
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此刻也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不是怕死——他这辈子刀头舔血,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是怕输,怕输得不明不白。
“五万铁骑……”鳌拜的声音嘶哑,“怎么输的?”
跪在地上的信使颤抖着回答:“贼军火器……太利。炮火如雨,我军冲不上去……后来……后来百姓反了,开了城门……”
“百姓?”鳌拜猛地抬头,眼中迸出凶光,“南阳的汉狗反了?”
“是……据说是一个姓赵的庄主带头……”
“诛九族!”鳌拜咆哮,“传令!把南阳赵氏在关内的所有族人,全部抓来,凌迟处死!”
“王爷……”一旁的范文程忍不住开口,“南阳已失,我军鞭长莫及。当务之急是北路——讷亲的十万大军已到潼关,若能破长安,尚有挽回余地。”
鳌拜喘着粗气,许久才压下怒火:“讷亲那边有消息吗?”
“尚无战报。但按日程,应该已经攻城了。”
“好。”鳌拜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潼关位置,“只要破了潼关,拿下长安,石昊的后路就断了!到时候……”
他话没说完,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潼关急报!”
又一个信使连滚爬进殿内,浑身湿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讲!”
“讷……讷亲将军……”信使的声音带着哭腔,“兵败……潼关……”
“什么?!”鳌拜一把揪住信使衣领,“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败?!”
信使被勒得几乎窒息,断续说道:“关……关中有妖物……铁皮车,刀枪不入,喷火吐烟……我军……我军死伤惨重……”
殿内死寂。
所有人都听说过关中“铁甲车”的传闻,但都以为是夸大其词。
现在……
“退下。”顺治帝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鳌拜松开手,信使瘫倒在地,被侍卫拖了出去。
年轻的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打湿了窗外的海棠。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皇叔多尔衮还活着,大清如日中天。
这才一年……
“范先生,”顺治没有回头,“若此刻议和,关中可会答应?”
范文程一怔,随即明白——皇上,已经准备认输了。
“皇上不可!”鳌拜厉声道,“我大清……”
“大清怎么了?”顺治转身,眼中是超越年龄的疲惫,“五万铁骑挡不住两万贼军,十万大军破不了一座潼关。范先生,你实话告诉朕——这仗,还怎么打?”
范文程沉默良久,跪倒在地:“臣……不知。”
不知。
这两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殿内所有人的心气。
顺治看着窗外雨幕,轻声说:“传旨吧。派使者去……去襄阳。告诉石昊,朕愿划江而治,以黄河为界,北归大清,南归……华夏。”
“皇上!”鳌拜跪倒,“万万不可!祖宗基业……”
“祖宗基业,”顺治打断他,眼中忽然涌出泪,“祖宗若在天有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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