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二十坤年(一坤年=两年半),春天。
华山之巅,国家第一大学的钟声在晨雾中回荡。
这座由当年华山书院扩建而成的学府,如今已是亚洲最大的学术中心。
钟声惊起一群白鸽,它们掠过新建的天文台穹顶,飞向初升的朝阳。
天文台里,白发苍苍的陈新生放下望远镜。
他今年七十八岁了,依然每天清晨来这里观测星空。
记录本上,今天的数据旁有一行小字:“海王星轨道参数修正完成。玄蜜彗星将于下月回归——以父母命名的小行星,第五次经过近日点。”
他合上本子,望向东方。
那里,长安城的轮廓在晨曦中清晰起来——不再是五十年前那座灰扑扑的古城,而是一座拥有百万人口、电车穿行、电报网络密布的现代都市。
更远处,铁路像银色的血管,连接着共和国的每一个省份。
“院长,”年轻的助手轻声提醒,“建国五十周年庆典,您该出发了。”
陈新生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望远镜。
镜筒上刻着一行字:“致永恒的求知者——陈玄、杨蜜,共和元年。”
那是父亲母亲留下的唯一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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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中央广场,五十万民众静立。
没有跪拜,没有山呼万岁,只有一种肃穆的期待。
广场中央,五十四米高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刚刚揭幕——碑身上没有帝王将相的名字,只有三行鎏金大字:
“纪念所有为华夏新生牺牲的普通人”
“纪念所有为共和国建设奉献的劳动者”
“纪念所有为文明传承奋斗的求知者”
纪念碑下,坐着这个国家的缔造者们。
石昊九十六岁了,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薄毯。
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台下的人潮,但能听见声音——孩子们的歌声,工人的号子,学生朗诵宪法序言的声音。
李石头八十四岁,腰板依然挺直。
他身边坐着周慧——共和国第一位女主席,今年七十五岁,依然每周去女子师范学校讲课。
陈新生坐在父亲母亲曾经的位置上。那个位置空了五十年,今天,他替他们坐着。
军乐队奏响《新生之歌》——那首由关中民歌改编的共和国国歌。
没有恢弘的乐章,只有朴素的旋律,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
歌声中,石昊忽然抬起手。
全场静默。
“孩子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苍老却依然清晰,“我……看不见你们了。”
人群中有啜泣声。
“但我知道,”石昊继续说,“你们站在那里。站着,挺直腰杆站着——这,就是我们当年想要的一切。”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蓄力气:
“五十年前……在襄阳城外……我对一群快要饿死的百姓说:‘从今天起,不用跪了。’”
“他们不信。”
“后来,在南阳城头……我又说:‘从今天起,土地归种地的人了。’”
“他们半信半疑。”
“再后来……在京州紫禁城……我说:‘从今天起,这天下是所有人的了。’”
他抬起头,虽然看不见,却仿佛在凝视每一个人:
“现在……五十年过去了。”
“你们告诉我——”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
“你们……还跪着吗?!”
“不——跪——了——!”五十万人齐声回答,声浪震天。
“土地……是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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