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外的杀机。
苏卿吾的政敌柳如是听说了苏卿吾喜欢上了去瑶台青楼的单贻儿,于是就打听了一下,听说单贻儿卖艺不卖身,于是心生一计。
柳如是坐在自家书斋的紫檀木太师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案几。窗外秋雨淅沥,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寒江独钓图》上,画中蓑翁孤舟,意境清冷——恰如他此刻的心境。
“国公府那位大公子,近日可有什么动静?”柳如是的声音不高,却让垂手侍立的小厮打了个寒颤。
“回老爷的话,苏公子这些时日,常往城南袖瑶台去。”小厮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听说是……看上了那儿一个新挂牌的姑娘。”
柳如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卿吾。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已三年有余。三年前殿试,圣上亲点苏卿吾为探花,而他柳如是只得了个同进士出身。朝堂上,苏家世代清贵,门生故旧遍布六部;他柳家虽富甲一方,终究被那些自命清高的文官视作“铜臭之家”。更不必说上月漕运改制一事,苏卿吾在御前一番陈词,生生断了他柳家三条漕运线的财路。
“袖瑶台?”柳如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青瓷茶盏,吹开浮沫,“什么样的姑娘,能让苏大公子这般人物流连?”
小厮忙道:“是个叫单贻儿的清倌人,年方十六,卖艺不卖身。听说琴棋书画俱佳,尤其一手棋艺,便是苏公子也常与她切磋至深夜。”
“卖艺不卖身……”柳如是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
他忽然想起半月前,在吏部尚书府上的宴席。酒过三巡,几位大人说起苏卿吾,无不赞其“洁身自好、品行高洁”。当时席间有人笑言:“苏大公子这般人物,将来必是要尚公主的,岂会与风尘女子有染?”
可如今看来,这位“品行高洁”的苏大公子,不仅去了青楼,还对一个清倌人动了心思。
柳如是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案相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去查,”他吩咐道,“把这个单贻儿的底细,给我查清楚。她是什么来历,家中还有何人,在袖瑶台立身如何——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三日后,一份详细的报告呈到了柳如是案头。
“五品官家庶女,生母难产而死,被嫡母卖入青楼……”柳如是阅罢,忽然笑出了声。
好一个苏卿吾,竟真与这等女子论起了风雅。
可笑着笑着,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若是让这位“清贵无瑕”的苏大公子,心爱的女子被他柳如是染指了呢?
若是让满京城都知道,苏卿吾珍之重之的红颜知己,不过是个五十两银子就能买上一夜的娼妓呢?
那场面,该是何等精彩。
柳如是站起身,踱到窗边。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线惨白的光。他望着那光,眼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备轿,”他转身,衣袍带起一阵风,“去袖瑶台。”
五十两银子的买卖。
柳如是找到了这个袖瑶台青楼老鸨胡三娘,说只要单贻儿可以和自己睡上一晚,自己愿开价官银50两一宿。
袖瑶台的后院与前厅仿佛两个世界。
前厅丝竹盈耳,笑语喧哗;后院却寂静得能听见落叶坠地的声音。胡三娘坐在自己那间布置得颇为雅致的厢房里,对着一面铜镜,细细描摹着眉梢。
她年近四十,风韵犹存。年轻时也是红极一时的花魁,攒下些银钱,又攀上几个权贵,这才盘下袖瑶台,当起了老鸨。这些年,她阅人无数,最懂一个道理:在这风月场里,真情最不值钱,真金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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