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群岛的台风季,像天神摔碎了琉璃盏。咸涩的海水漫过珊瑚礁,倒灌进椰林,把翠绿的椰果泡成了褐黑,沙滩上散落的红树林幼苗,根茎被盐渍腌得发僵,是“风暴病”的征兆——这种由台风引发的海水倒灌,会让岛屿的土壤迅速盐碱化,椰树、橡胶树成片枯死,最终让小岛像被蛀空的贝壳,在海浪里摇摇欲坠。
“再刮两场台风,这组岛链怕是要少三个小岛了。”坐在棕榈叶棚下编渔网的马来少女莎丽卡,正用露兜树叶包裹着几粒橡胶籽,她的纱笼裙沾着海盐,裙边绣的海浪纹已被台风撕得发毛,却在浪尖处,用金线补了片雪山春草叶的银斑——是她祖母从喜马拉雅带回的,说“这草能在雪里挺,也能在浪里扎”。
莎丽卡的妹妹,个梳着花朵发髻的姑娘,正抱着个椰壳罐往红树林里跑。罐里盛着淡水,水面漂着几粒椰种,是她冒着风暴从树上抢摘的,罐底沉着一粒从雪山漂流来的雪山春草籽,壳上的冰痕被热带的潮气浸得发柔。“姐姐说,长安来的草见过雪山的冰,台风再凶,也凶不过它扎的根。”她的马来语混着爪哇口音,指了指远处的岛链——十几个小岛像散落在蓝绸上的绿宝石,却在台风里不断缩小,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像岛屿在呻吟。
林雪的孙女林屿,从独木舟里取出个贝雕盒,里面的草籽泛着青蓝,是新育的“屿连春”——混了喜马拉雅雪山春的抗寒基因(经改良后转为抗盐)、波利尼西亚礁盘春的耐浪根须、吕宋连春草的水生茎秆,还有马来群岛特有的“海桑”基因(这种红树的根能在咸水里滤盐),种皮外裹着层从珊瑚虫壳中提取的钙质膜,遇浪能变硬如礁石,遇淡水能化软如海绵,像给籽备了件“浪岛双适衣”。“这草的根有‘逆渗’本事:能把咸水里的盐分排出去,只吸收水分;茎叶呈节状,台风来时能像弹簧般弯曲,风停后再挺直,本就该长在这链状的岛屿上。”她把草籽撒在红树林的滩涂边,“你看,它在礁石缝里能扎根,在咸滩上能蔓延,像给岛链的腰,系了条会呼吸的绿链。”
冰雪的孙女冰屿,正用冰火春根粉和海桑树皮调成糊,往椰树的根部涂抹——糊体遇盐结成硬膜,挡住盐分侵入;遇淡水化成软浆,滋养根须。“冰火春的寒性能中和海水的燥,海桑的涩性能锁住水分。”她笑着拍了拍一棵病椰树的树干,原本发蔫的树冠,竟抽出了片新叶,“比部落长老的咒符管用多了。”
波雪的后人波屿,正用环礁春草纤维编“防浪网”,网眼间嵌着屿连春草籽,“礁盘春的纤维在咸风里能硬,在台风里能韧,像层有弹性的盾,浪冲不破,根须却能钻。”她把网铺在岛屿的迎风岸,草籽遇涨潮即萌,新叶在蓝绿的海水中舒展,银斑在阳光下闪着,像撒在浪尖的碎钻。
谷雪的孙女谷屿,则把火种草炭化粉和椰壳灰拌在一起,撒在盐碱化的田埂上——炭粉能吸附盐分,椰壳灰能调节土壤酸碱度,两者混合后,竟让发白的土地慢慢泛出点褐,有几株枯萎的橡胶苗,竟抽出了新的芽。“火种草在野火里炼出的‘硬气’,到了岛链,就变成了‘柔劲’,能把板结的盐土松开来。”
部落的长老带着祭司乘着头尾高翘的“兰榜船”赶来时,红树林边的屿连春已长出尺许高。根须在滩涂里织成网,不断把盐分排出,让周围的泥土渐渐变淡;茎叶在台风余波里轻轻晃,节状的秆子弯而不折,像一群在浪里跳舞的绿精灵。祭司举着刻满咒语的木杖,杖头的贝壳在风里叮当作响:“外来的妖草!竟敢打扰海神的休憩!去年献祭了四个会驾船的女子,台风才歇了些,你们是想让岛链被海神吞掉吗?”
莎丽卡突然扯开纱笼裙,露出脚踝上的疤痕——是去年为了加固渔网,被台风掀起的木板砸的。“献祭了人,台风还是来!”她指着红树林边的屿连春,“这草没伤人,却能挡浪、排盐,到底谁在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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