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年,春和景明。
祭天大典前三日,京城的空气中却弥漫着比隆冬更刺骨的寒意。沈清辞勒马停在承天门外,玄色披风被晨风卷得猎猎作响,目光越过巍峨的朱红宫墙,落在深处那片琉璃瓦顶的宫殿群上 —— 东宫,曾经是太子赵宸的居所,如今虽已空置,却依旧笼罩在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之中。
昨日从医馆出来后,他连夜入宫求见新帝,将周敦儒提及的 “苏公公左手疤痕” 线索禀报。新帝赵宸听闻后,脸色骤变,沉默半响才道:“宫中苏姓太监,唯有苏培左手有疤。此人曾是父皇近侍,当年为父皇试毒时被灼伤,朕念其忠心,留他在身边伺候。”
沈清辞当时便觉心头一沉:“陛下,此人既是前帝旧部,又与西域商人有染,恐是逆党内应,需立刻拿下审讯!”
赵宸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沈将军,此事需谨慎。苏培跟随朕多年,若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动他,恐引起宫中恐慌。再者,祭天大典在即,不宜再生事端。”
最终,两人商议决定,由沈清辞暗中监视苏培的动向,同时加紧排查混入京城的西域商人,待掌握确凿证据后再动手。
可沈清辞心中的不安却并未消减。他总觉得,这场看似针对祭天大典的政变阴谋,背后牵扯的远不止柳明远与苏培,那座空置的东宫,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正悄然张开血盆大口。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里?” 苏宸勒马跟在身后,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自昨夜听雨轩一战后,他便时刻保持着戒备,生怕再遭逆党暗算。
沈清辞收回目光,沉声道:“去东宫。”
“东宫?” 苏宸一愣,“那里早已空置,去那里做什么?”
“周敦儒的密信中,提到逆党与宫中内应勾结,而东宫作为前太子旧地,与宫中往来密切,或许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沈清辞道,“更何况,卫峥谋反案中,柳氏传递信号的舞步,与东宫龙案上的剑痕图案隐隐契合,我总觉得东宫与这些阴谋脱不了干系。”
苏宸虽仍有疑虑,但还是点了点头:“属下明白,这就随公子前往。”
两人策马绕过承天门,沿着宫墙西侧的小路前行。东宫位于皇宫东侧,与内廷仅一墙之隔,如今虽无人居住,却仍有禁军把守。沈清辞出示了新帝特赐的令牌,禁军统领才放行让他们进入。
踏入东宫大门的那一刻,一股萧瑟之气扑面而来。朱红的宫墙斑驳脱落,庭院中杂草丛生,曾经修剪整齐的花木如今已长得杂乱无章,只有几棵老槐树依旧挺立,枝桠纵横,在地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这里好像很久没人打理了。” 苏宸皱眉道,脚下的青石板路布满了青苔,一不小心便会滑倒。
沈清辞没有说话,目光在四周仔细扫视。他记得上次来东宫时,虽然也显冷清,但并未如此荒芜,显然这几个月来,这里被刻意遗忘了。
两人穿过前殿,径直来到崇文殿。殿门虚掩,轻轻一推便 “吱呀” 一声开了。殿内灰尘遍布,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柱,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尘埃。
龙案依旧摆放在殿中央,上面的剑痕清晰可见。沈清辞走到案前,蹲下身仔细观察,发现剑痕的纹路比他记忆中更加清晰,似乎有人刻意打磨过。
“公子,你看这里。” 苏宸突然指着龙案下方的地面喊道。
沈清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面上的一块地砖有松动的痕迹,与他上次发现密道的地砖一模一样。他心中一动,示意苏宸合力将地砖撬开。
地砖之下,果然是那条通往西宫偏院的密道。与上次不同的是,密道入口处的石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
“有人来过这里。” 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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