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清晨,是在有轨电车碾过积雪的沉闷声响和工厂汽笛的嘶鸣中到来的。
阳光艰难地穿透铅灰色的云层,给这座庞大的城市带来一丝稀薄的光亮,却驱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混合着意识形态对立和历史恩怨的紧绷感。
墙上斑驳的标语、报纸上尖锐的措辞,以及人们交谈中偶尔流露出的警惕,无不提醒着陈望,此刻脚下并非一片友善的土地。
北越的阴影,如同无形的墙,横亘在许多潜在的交流之上。
考察团的日程排得很满,参观工厂、听取报告、参加技术交流会。
陈望表现得像一个勤奋好学的学生,认真记录,适时提问,绝不多言。
但他脑海中的风险导航系统,却像最忠诚的哨兵,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戒。
几次看似“偶然”的私下接触接踵而至。
有人在参观间隙递来纸条,上面写着某个时间和咖啡馆地址;
有人在技术交流会后,热情地邀请他“进一步探讨合作可能”,眼神却闪烁不定。
系统对其中几次会面评估为【风险可控】,甚至有一次显示为【低风险,对方诚意较高】。
那是一位在列宁格勒机床厂有门路的中间人,通过代表团里一位翻译悄悄联系上他,声称可以搞到一些“计划外”的高精度齿轮加工母机,并暗示有军方背景,渠道安全。
面对这种诱惑,陈望内心挣扎。
他知道,如果能拿下,利润惊人,也能在国内赢得更高的声望。
但他更清楚,在这片暗流汹涌的土地上,任何看似安全的通道,都可能瞬间变成吞噬一切的陷阱。
他不能拿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去冒险。
在一家充斥着咖啡香和低语声的格鲁吉亚风格咖啡馆里,陈望见到了那位中间人。
对方言辞恳切,甚至拿出了一些模糊的技术参数和“内部文件”复印件以证明实力。
陈望耐心听完,脸上露出遗憾而诚恳的表情:
“弗拉基米尔先生,非常感谢您的信任和提供的宝贵信息。
您说的这些设备,正是我们国内急需的。
不过,如此重大的交易,涉及金额庞大,技术细节复杂,我无法在这里立刻做出决定。
我需要将情况详细汇报给国内,由专家组进行评估,并研究外汇额度和进口许可。”
他顿了顿,从内袋掏出一张只印有“北疆通航”名称和国内一个保密信箱地址的简洁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请您也将更详细的资料,
包括设备具体型号、状态证明、以及……嗯,更清晰的渠道说明,
寄到这个地址。我们保持联系,等我回国后,一定会第一时间推动此事。”
他没有完全拒绝,留下了合作的引子,
但把所有实质性步骤都推后到了“回国后”、“经过国内评估”。
这既没有得罪对方,也为自己赢得了缓冲和调查的时间,更重要的是,
避免了在对方地盘上陷入不可控的谈判。
那位弗拉基米尔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表示理解,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名片。
然而,一味的躲避和拖延,并非陈望此行的目的。
他是来寻找机会,撬动更大格局的。
他知道,必须找到一条相对稳妥,又能触及核心资源的路径。
伊万,成了这把关键的钥匙。
在安德烈的默许(或者说,是瓦西里将军阵营的意志体现)下,
伊万为陈望安排了几场真正有价值的会面。
对象并非莫斯科核心圈层的政治人物,而是几位手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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