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如厕的窘迫,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陈启对现状的忍耐。修葺房屋的计划一旦生根,便迅速勃发,再也无法按捺。他没有丝毫拖延,当天下午就跑了一趟街道办,找到了孙姨。
“孙姨,这阵子天气越来越冷,我那屋您也知道,门窗破得漏风,晚上睡觉冻得直哆嗦。墙皮也哗哗往下掉,砸一脑袋灰。您认不认识修缮房屋的人。”
孙姨一听,果然上了心,又是心疼又是埋怨:“你这孩子!这么冷的天住那破屋怎么行!早就该修修了!”
她沉吟片刻,拍板道:“这样,我正好认识一个人,姓雷,叫雷大力。他们家祖上可是给皇上家修园子的样式雷!虽说现在……唉,不提了,但老雷的手艺没得说,正经的营造法式,祖传的手艺!为人也实在。就是……就是成分不太好,划了个富农,在这越穷越光荣的年头,日子过得挺艰难,平时也不敢太露手艺。我让他去给你看看,该怎么修,用什么东西,他都门清!街道这边的手续,我去给你打个招呼,就说是危房修缮,保证没问题!我回头嘱咐他,一定给你好好干!”
陈启心中大喜,更是多了几分郑重。样式雷的名头,他可是如雷贯耳,那是清代200年间主持皇家建筑设计的雷氏家族,被誉为永定样式,技艺堪称鬼斧神工。能有这样的传人帮忙,何愁房子修不好?更何况,对方成分不好,反而更容易用“实惠”打动,也更能保守秘密。
他连忙道谢:“孙姨,这……这太麻烦您了!能请到雷师傅这样的高人,是我求之不得!您放心,工钱料钱我绝不少他的,一定让雷师傅满意。”
“成,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回头就去找他。”孙姨办事雷厉风行。
果然,第二天一早,陈启刚准备出门上班,一个约莫五十岁年纪、身材精瘦、手掌粗大布满老茧、眼神却依旧矍铄明亮的中年汉子,就找到了四合院。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劳动布工作服,背着一个磨得油光发亮的旧工具包,里面凿、锯、尺、规等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他站在院门口,神情带着几分这个时代成分不好之人特有的谨慎和谦卑,看到陈启出来,才上前一步,低声客气地问道:“请问,是陈启同志吗?街道孙主任让我来的,敝姓雷,雷大力。”
陈启连忙将人请进院里,也没避讳邻居好奇的目光,直接带到了自家东厢房和耳房前。三大爷阎埠贵正好在浇花,推了推眼镜,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就像个老师傅的陌生人。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雷大力这才稍微放松了些。他不用陈启多说,先从工具包里拿出皮尺,仔仔细细地将东厢房和耳房的长宽高、门窗尺寸、墙体厚度都量了一遍,一边量一边在本子上记录,手法精准熟练。
“陈同志,您这房子,墙体还算厚实,地基也稳,是好事。就是这门窗朽烂得厉害,墙皮返碱空鼓,地面坑洼不平,确实得好好拾掇拾掇了。”雷大力量完,心中有数,说话也踏实了许多。
陈启点点头,拿出早就画好的简易草图——这是他根据后世记忆和当前实际需求结合的方案:“雷师傅,不瞒您说,我一个人住,就图个干净方便舒服。我是这么想的,还得麻烦您给看看成不成。”
他指着草图,详细说明:“我这东厢房加耳房,总共大概61个平米。首先,门窗全部拆了,换新的,要结实密封好的木料。”
“第二,墙面铲了,重新粉刷,要白灰抹墙,平整亮堂。”
“第三,地面全部起掉,铺地砖,要青砖墁地,平整好打扫。”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陈启加重了语气,指着东厢房的主体部分,“我想把这间大房,从中间隔一下。隔出一个大约20平米的里间来当卧室,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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