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的意识在混沌中漂浮，隐约听见耳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他想要听得更清楚些，却觉得浑身沉重得像被灌了铅。
江澈一边说话，一边细细地为沈听澜擦拭手指，忽然感觉到掌心中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整个人僵住了，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只手。
“阿澜……？”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宝贝，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但是没有任何动静，刚刚的那一丝颤动仿佛是一场幻梦。
“再动一下好不好？”江澈的眼泪瞬间涌出，“求你了，再动一下让我看看……”
沈听屿疑惑的看过来，诧异的看着江澈，轻轻叹了口气：“江澈，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医生说还要几天呢，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儿吧。”
“不！我真的看见了！”江澈疯狂摇头，双手紧紧握住沈听澜的手，“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沈听澜的手指再次动了动，这一次，连沈听屿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我去叫医生！！”
沈听屿激动地站起身，几乎是冲出了病房。
江澈惊喜地俯下身，一遍遍亲吻着沈听澜的手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醒的……”
病床上的沈听澜觉得头疼欲裂，浑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般疼痛。
那个萦绕在耳边的声音让他既觉得安心，又莫名地难过。
——
夜幕降临。
沈听澜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浑身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不自觉地咬紧牙关，他在心里苦笑：这次又是什么病？看来病得不轻。
吱呀——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澈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沈听澜那双还有些迷茫的桃花眼。
“阿澜！”江澈手中的水盆差点打翻，他把水盆放在一边，急急忙忙跑到床边。
他想像往常一样握住沈听澜的手。
但是沈听澜默默地把手移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出……去。”他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江澈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掉下来，是欣喜，也是委屈。
“我不出去好不好？我可以照顾你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江少爷……”沈听澜捂住胸口喘着气，“这是……来给我……哭丧吗？那你可能……要再等几天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江澈的心里。
“呸呸呸！快吐掉！”江澈拼命摇头，“不许说这种话，你会长命百岁的！”
沈听澜难受地闭上眼睛，蜷缩起身体，用被子蒙住脸咳嗽起来：“我……咳咳咳……说让你……出去……咳咳……”
江澈担心他闷坏自己，只好轻声哀求：“阿澜，我出去，我马上出去，你别憋着自己好不好？”
沈听澜没有回应他，只是紧紧抱着自己，江澈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他把门轻轻掩上，偷偷趴在门缝处观察着里面。
沈听澜身体难受，心里更难受。
这一年来，他一个人忍下所有委屈，被质疑，被抛弃，那种疼痛深入骨髓，他再也不敢随意把自己的真心交给江澈了。
疼的厉害了，就会变得胆怯。
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江澈离开后，沈听澜把蒙在脸上的被子移开，望着天花板皱着眉想事情。
没过多久，季秋锦赶了过来。
“哟，我们沈总终于舍得醒了。”季秋锦笑着打趣，这段时间的阴霾也散去不少。
沈听澜瞥了他一眼，轻声问道：“他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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