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巷的百音工坊总飘着松木与虹彩混合的香气。阿音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正撞见老工匠李伯将片虹彩色的音种纤维缠在鼓框上,异音族的阿木蹲在旁边帮忙扶着,指尖的虹彩光流顺着纤维爬进木框,让鼓身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那是昨夜从祖音洞拓印的《同源谱》片段,此刻正随着两人的呼吸轻轻发亮。
“阿音姑娘来得巧!”李伯直起腰,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鼓面,发出“咚咚”的沉响,混着阿木的虹彩哨音,竟让工坊角落堆着的废铜烂铁都颤了颤,“这‘合鸣鼓’啊,要让清商的仙音能落进凡人耳朵,浊羽的烈调能沾点人间气,还得靠异音的虹彩当黏合剂呢。”他指着鼓腔内侧,那里贴着层薄如蝉翼的膜,是用听竹坞五色幼苗的俗韵纤维制成,膜上还留着卖菜大娘浇水时溅上的泥点,此刻正泛着温润的光。
阿弦抱着迷你引弦琴凑到鼓边,琴音刚起,合鸣鼓突然自发共振,鼓面上的虹彩纹路与琴身上的音藤纹连成串光带,在工坊上空拼出忘忧巷的轮廓:杂货店的算盘声、茶馆的评弹调、药铺的捣药声、甚至连巷尾孩童的哭闹声,都被光带一一拾起,缠成股鲜活的音流,顺着门缝溜出工坊,让巷外晒着的布匹突然无风自动,晾衣绳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竟与鼓音形成奇妙的呼应。
“这鼓能听懂人间的话。”阿木的眼睛亮闪闪的,他刚用回声叶记录下鼓音的轨迹,叶面上就浮现出幅农耕图:凡人挥着锄头,异音族的虹彩音波帮作物驱虫,清商弟子的星辉化作甘霖,浊羽的地脉让土壤更肥沃——图里的场景,正与工坊外的农田渐渐重合。原来昨夜合鸣鼓试敲时,音波漫过的农田突然加速抽穗,连村口王婆婆家生病的孙子,听着鼓音都多喝了半碗粥。
李伯从工具箱里翻出个褪色的布包,层层打开后,露出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炭笔描着复杂的图谱,角落写着“景和三年·市井安兽法”。“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老人的指尖划过图谱上的打铁声、织布声、叫卖声符号,“他说当年有头音兽在城外作乱,仙门的法音镇不住,反倒是咱们凡人敲着铜锣、摇着货郎鼓,把兽给哄乖了——你看这图谱,跟祖音洞的封印纹路,是不是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阿音凑近细看,果然见羊皮纸的核心符号,与《同源谱》中异音先祖的引音管印记如出一辙,只是被凡人用更朴素的方式演绎:打铁声对应浊羽的沉厚,织布声暗合清商的规整,叫卖声里藏着俗韵的灵动,连孩童的嬉笑声,都带着异音虹彩的跳脱。“凡人从不是旁观者。”她轻声说,虫蛀竹笛突然在腰间发热,笛音顺着鼓面的纹路钻进鼓腔,竟让羊皮纸的图谱活了过来:炭笔线条化作流动的音波,在工坊地面画出条通路,通向墙角堆着的旧乐器——那里有支歪孔笛,竹身上还留着阿禾当年刻的小太阳,正是阿音初学吹笛时用的那支。
“这笛子我修好了三次。”李伯摸着歪孔笛,眼里泛起笑意,“第一次是你把孔吹裂了,用桐油拌着灶心土补的;第二次是被清商弟子的法音震得脱了胶,用裂帛渊的赤砂混着糯米浆粘的;这次啊,阿木说要嵌片回声叶进去,让它也能吹异音的调子。”他将笛子递给阿音,笛身的歪孔里果然嵌着半透明的虹彩碎片,吹孔处还缠着段极细的弦——是阿弦从迷你引弦琴上取下的备用音藤弦。
笛音响起的瞬间,合鸣鼓的共鸣突然拔高,工坊的梁柱发出“嗡嗡”的回应,梁上悬挂的各式乐器(清商的玉磬、浊羽的骨笛、俗韵的唢呐、异音的回声叶)同时震颤,音波在屋顶聚成朵巨大的和音花,花瓣飘落时,化作无数光点钻进巷内每户人家的器物里:张屠户的菜刀剁肉时会哼小调,陈掌柜的算盘珠相撞能弹出清商音阶,甚至连井台的轱辘,转起来都带着浊羽的沉厚节奏。
“音能本就该在锅碗瓢盆里扎根。”卖菜大娘提着篮子来送新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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