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织室的门是块巨大的“本真幻音丝”原石,表面蒙着层白雾。阿织伸手去推,指尖刚触到石面,白雾就像活过来般散开,露出里面流动的纹路——那是万域所有音能的本相,清商的玉质光纹里藏着缕浊羽的红丝,星尘的银辉中裹着凡人的汗味,连最刚硬的地脉音,都缠着段静默光纹的柔线。
“这石头能照出‘声线的初心’。”锦渊的声音从织室深处传来,他正站在面织锦墙前,墙上挂着各族最古老的音能器物:苏引商初代阁主的断笛、单音族先祖的骨哨、凡人第一支用陶土捏的埙。这些器物的影子投在地上,竟拼出幅“最初的和鸣图”——没有复杂的韵律,只有简单的碰撞,像孩童用石子敲陶罐的随性。
第一层冲突:模仿的枷锁
阿织的归音笛突然发烫,笛身映出她吹奏时的模样:眉头紧锁,刻意模仿苏引商的指法,连换气的节奏都如出一辙。可笛子的影子落在本真幻音丝上,却扭曲成个模糊的轮廓,轮廓边缘渗出黑色的丝——那是“害怕不像”的执念,正缠着笛音的本相。
“你听。”锦渊拿起墙上的陶埙,吹出个漏气的音。埙音撞在幻音丝上,竟显出片清晰的光:个古人捏陶时不小心捏扁了埙口,却笑着用它吹出了段带着土腥味的调子,周围的人拍着手跟着哼,没人在乎音准。“最珍贵的从不是‘像谁’,是‘是你’。”
阿织试着放下模仿的念头,随意吹了个音符。那音生涩得像刚学步的孩子,却让归音笛的影子瞬间清晰——里面没有苏引商的灵动,没有阿商的大气,只有属于孩童的清脆与笨拙,像溪水流过卵石的天然声响。幻音丝突然泛起涟漪,映出归音树的幼苗,苗根处缠着她童年时用树枝画的歪扭音符。
第二层冲突:浮华的剥离
织室中央的“初心锦”正在褪色。原本绣满华丽和鸣图案的锦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底下最朴素的纹路:苏引商画的“竹笛别闲着”只有简单的线条,慕清弦写的“琴弦别太刚”是歪歪扭扭的小字,织音族先祖的“音能手拉手”,不过是几团连在一起的墨点。
“所有花哨的想象,最终都要落回这里。”锦渊指着锦面剥落处,那里浮出段织音族的古老歌谣,歌词直白得像大白话:“你出声,我应和,风来听,云来和。”歌谣响起时,织室里所有华丽的音能器物都在震颤,表面的光泽层层褪去:仙门玉笛露出虫蛀的洞,星音族银箫显出修补的痕,唯有最朴素的陶埙,在歌谣里发出越来越清亮的声。
突然,执念渊的残余黑暗顺着幻音丝的缝隙钻了进来,化作无数“华丽幻象”:镶金的琴、嵌玉的笛、能奏出完美旋律的自动乐师。这些幻象缠着织室里的器物,试图重新给它们镀上浮华的壳。阿织举起归音笛,却没吹任何复杂的调子,只对着幻象吹了口气——那口气带着她刚学会的“生涩音”,竟像块橡皮擦,擦得幻象边缘开始模糊。
第三层冲突:纯粹的力量
黑暗不甘心,化作只巨大的“完美音兽”,张开嘴就要吞噬初心锦。兽身由无数“无瑕疵的音符”组成,每个音符都光滑如镜,却透着冰冷的死寂。织音族的长老们想启动复杂的防御织法,阿织却突然笑了——她想起在执念渊里,最简单的想象反而最有力量。
“我想象你是群会唱歌的萤火虫。”她轻声说,同时用归音笛吹了个不成调的“萤火虫调”。音波撞在音兽身上,那些完美的音符突然裂开,从里面飞出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带着点瑕疵:有的亮得不均匀,有的飞起来歪歪扭扭,却都发出温暖的嗡嗡声。
音兽在光点中融化,化作滋养初心锦的黑水。锦面被浸润的地方,长出新的纹路:苏引商的断笛旁,多了支阿织的归音笛,笛身上的生涩音纹与断笛的虫蛀痕完美咬合;慕清弦的断弦上,缠着段阿织新拧的草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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