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广场的地面,是用万域各地的音能石铺就的。每块石头都刻着不同的时间刻度:归音树的年轮印着“百年一圈”,星砂的结晶标着“三千年一聚”,凡人的陶片记着“朝起暮落”。此刻,这些刻度正随着初升的朝阳泛起微光,像无数双眼睛,静静注视着这场迟到了百年的庆典。
“首届光阴庆典,正式开始!”滴答的声音穿过广场,他沙漏般的身躯今天格外明亮,周身环绕着时音族最古老的“时序纹”。广场上的各族生灵纷纷举起手中的“时间礼物”,一时间,万域的时光仿佛在此刻交汇。
时音族的孩童们捧着“时音花”走上前来。这种十年才开一次的奇花,此刻正缓缓舒展花瓣,每展开一瓣,就响起一声清脆的“叮”声,像时光在轻轻敲门。“这是我们用褶皱培育的花,”领头的孩童骄傲地说,“它告诉我们,好东西都是熬出来的。”
凡人队伍里,白发苍苍的老者抱着一个陈旧的竹笛。笛身上布满细密的修补痕,最显眼的三道,分别刻着“祖父补”“父亲补”“我补”的小字。“这笛子陪了我们三代人,”老者抚摸着笛身,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温度,“祖父初学吹错了调,父亲摔断了笛尾,到我这里,终于能吹完一整首《归乡谣》。慢是慢了点,可每道痕都记着故事呢。”
星音族的队伍奏响了乐曲。那是首“螺旋曲”,旋律像绕着星轨盘旋上升,没有激昂的高潮,却有着让人安心的韵律。“这首曲子,我们磨了一百年。”指挥的星音长老说,“最初总想炫技,后来才明白,能让听的人慢慢跟着晃脚的,才是好曲子。”
阿时站在广场中央,看着这些“时间的礼物”,忽然想起时辰工坊里的“光阴账”。原来各族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录着“慢下来的智慧”——就像时音花的十年花期,祖孙三代的旧笛,百年磨成的乐曲,它们都在诉说同一个道理:和鸣不是一蹴而就的火花,是细水长流的陪伴。
庆典的“核心仪式”在正午开始。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摆着一张巨大的“未完成谱”,上面有苏引商的笔迹、慕清弦的批注、还有无数陌生的音符,都是各族尚未完成的和鸣片段。
“这是‘时间接力’。”滴答举起一支银笔,“长辈把未完成的心愿,交给晚辈继续。和鸣从不是一代人的事,是代代相传的长跑。”
阿时第一个走上前,在苏引商的笛谱草稿旁,添上了自己的“光阴缓行调”片段。她没有写完,而是在末尾画了个小小的音符,递给身边的速音族孩童:“该你们了。”孩童握着笔,想了想,在旁边添了段渐变色的旋律,又传给了星音族的少年。
音符在人群中传递,像一场无声的对话。有白发者给孩童写下“别急,我等你学会”,有孩童给老者画了个笑脸音符“我会慢慢学”。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整张乐谱忽然泛起金光,那些来自不同时代、不同族群的笔迹,竟自然地连成了一曲完整的乐章。
“这才是真正的和鸣。”时辰望着金光,感慨道,“就像酿酒,你加一瓢泉水,我添一把米,慢慢来,总能酿成好酒。”
午后的“等待碑”前,排起了长队。这块由归音树心制成的石碑,表面光滑如镜,却能吸收生灵的心愿。大家拿着刻刀,在碑上写下“愿意为和鸣等待的事”:
“我愿意等异音族学会清商,哪怕要花五十年。”
“我愿意等俗韵与星音找到节奏,不急着合乐。”
“我愿意等自己慢慢听懂不同的声音,不假装明白。”
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凡人孩童,踮着脚在碑底刻下歪歪扭扭的“等”字。刻完后,他忽然问身旁的阿时:“姐姐,等久了,它们会来吗?”阿时指着碑上刚长出的“光阴青苔”,每片青苔都裹着一个“等”字,正泛着湿润的光泽:“你看,它们已经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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